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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情侶很甜很溫暖!
第60章 珠算
◎“接吻也不可以,蓋同一床被子也不可以。”◎
溫郁渾身上下都是沐浴露的香味, 裹著溫暖的潮濕水汽,冷白瘦長的手指輕挑著她的黑發(fā),青年眼神倒是清白,視線輕輕下撇, 定格在她沾了水珠的唇瓣上, 猝不及防地直白問:
“現(xiàn)在可以親嗎?”
林羨清聽完后下意識縮了下脖子, 抬著濕漉漉的眸子看了他一眼, 然后往旁邊退了幾步,小聲呢喃:“你還沒完沒了?”
說著, 她捂緊了頭上的毛巾慌張往外跑,邊走邊催:“洗你的澡!”
“洗完了可以親嗎?”
“不能!”
……
家里的沙發(fā)對于溫郁來說實在伸展不開, 再加上沙發(fā)的質(zhì)量不是太好, 林羨清在黑暗中不斷聽見沙發(fā)發(fā)出的“吱呀”聲,溫郁翻了好幾個身, 像是睡得不舒服。
她從床上坐起來, 開了燈以后從衣柜里掏出一床新被子墊在地上, 給溫郁鋪了地鋪,然后叫人過來睡。
“將就一下吧, 你睡地上。”
溫郁撈過沙發(fā)上的枕,沒置喙什么,安靜地躺在地上的被子上, 里面的棉花塞得不厚, 躺下來的時候像是直接睡在硬硬的床板上, 硌得骨頭疼, 但是好歹比縮在沙發(fā)上舒坦了不少。
林羨清就睡在他左手邊的床上, 半夜里她略略翻了個身, 半只手伸出床, 呼吸均勻。
黑夜里,浮動的空氣都慢下來,呼吸聲就顯得格外清晰,溫郁失眠都失習(xí)慣了,晚上一閉眼就能看到那只已經(jīng)死掉的橘貓,所以他每天都把眼睛睜到發(fā)澀,受不了了才會小憩一會兒。
彼時他還沒睡著,神經(jīng)深處隱隱約約挑起一絲絲困意,溫郁雙手規(guī)整地搭在腹前,宛如黑曜石的眸子輕緩地眨了幾下,慢慢聚焦在林羨清露出來的手指上。
女孩指甲修得圓潤好看,她不愛花里胡哨,從來沒折騰過自己的指甲,于是指甲干凈好看,溫郁以前多次想過,為什么她的手溫度那樣燙。
興許是因為溫郁自己體溫過涼的緣故,他總是貪戀林羨清的體溫。
窗外不知道什么時候落了雨,雨點飄飄灑灑地搭在窗外上,發(fā)出噼里啪啦的響聲。
烏云脫離皎月,月光仿若化為了絲線,絲絲縷縷地纏在林羨清的指尖上,像玉一樣泛著溫潤的光澤。
溫郁躺在地上,怔然看了一會兒,然后脫下手套,慢慢抬起胳膊,薄薄一層皮膚裹住他勻稱修長的指骨,他伸出食指,慢慢向林羨清的手靠近。
夾著雨的風(fēng)鉆過窗縫,屋里變得凄冷起來,溫郁不錯眼地看著上方,漂亮的眼睛都不眨一下,眼里干凈純粹,在指尖相觸的瞬間,青年喉頭微滾。
林羨清,你為什么這樣溫暖?
僅僅是碰了個手指,心上就暖得燎了火。
窗前的書桌被飄進來的雨水浸濕,老舊的屋子墻皮不穩(wěn)固,一發(fā)潮就容易掉墻皮,猝不及防有一塊掉在林羨清臉上,她微微轉(zhuǎn)醒,掀開眼皮的第一時間就只看見地上的人正抬著手克制地觸碰她的手指。
她下意識張開五指,抓住他沒什么暖意的手指,林羨清還沒完全清醒,嗓音有點啞地問著:“地板會發(fā)潮,你抱著被子上來睡吧。”
林羨清撐著床板坐起來,揮掉臉上的墻皮,抬頭看見墻角的顏色變深,被雨浸透了,掉下好幾塊墻皮,碎在床上。
半夜家里漏雨,實在不是什么好事,林羨清蹙眉看了一會兒,然后扭頭看著同樣坐起來的溫郁,提醒了一句:“我開個燈,你適應(yīng)一下。”
溫郁輕緩眨眼,說“好”。
開了燈以后,林羨清在家里翻翻找找,溫郁穿著拖鞋從地上起來,站定在她身后,問:“你在找什么?”
林羨清拉開一個抽屜,“找個寬點的膠帶什么的,把泛潮的墻角貼住,不然一直掉墻皮。”
溫郁默默轉(zhuǎn)身,熟稔地拉開一個柜門,他低頭看了眼,以前塞在這里的雜物還在原位,林羨清沒換過位置。
“在這里。”他說。
林羨清果真在里面看見了一大卷膠帶,她拿起膠帶,有點狐疑地看著溫郁:“你怎么比我還熟悉家里東西的位置?”
青年像是有點困了,懶懶打著呵欠,拿走林羨清手里的膠帶,拖著步子走到床邊,然后脫了鞋站上去,伸手把掉了墻皮的墻角粘住。
困意漸漸隨著屋里翻涌的雨氣生長,溫郁隨手把膠帶丟在一邊,十分自然地掀起林羨清蓋過的被子搭在身上,他沒回答林羨清的那句疑問,只是慢吞吞吐了句:“睡吧,困了。”
見他真的安靜閉上眼,林羨清也沒多說什么,她走到床邊才發(fā)現(xiàn)溫郁蓋著她的被子。
林羨清一把扯開他攏住的被子,把地上的真正屬于溫郁的被子拋給他,十分有原則地說:“各自蓋各自的被子,我們還沒到那一步呢。”
她縮進被子里,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背對著溫郁睡下,幾秒后卻被人撈了過去,溫郁強制她轉(zhuǎn)身面對著他,用干凈得蠱人的眸子凝視她,神色有點認真:“那什么時候可以?”
林羨清看著他,默默咽了下口水,斟酌著回復(fù):“……明年吧。”
反正很快就要過年了。
身旁青年替她把被子掖好,自己倒是渾不在意地把被子松松垮垮地搭著身上,漂亮的肩頸暴露在空氣中,皮膚在微弱的月光下顯得更加冷白,他好像完全不覺得冷一樣。
溫郁嘆口氣,說話的聲音極輕:“接吻也不可以,蓋同一床被子也不可以,那什么是可以的?”
林羨清看著他,怔然了一會兒,然后有點別扭地把身子轉(zhuǎn)了過去,拿后腦勺對著溫郁,卻偷偷伸了個手出來,在兩床被子的交界處輕輕勾了下他的手指,隔靴搔癢一般。
她的聲音悶在厚厚的被子里面:“牽手可以。”
溫郁松松垂眼,視線下移到兩人交握的手上,他喉嚨里發(fā)出一聲輕笑,反手扣住林羨清的,把自己的手指往她指縫里擠,直至每一個指縫都被占滿。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