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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運氣。”溫郁不咸不淡地說。
林羨清驚了下,問他什么叫“看運氣”。
“這里不是學校,房間里沒安攝像頭,我們恐怕拿不到清晰的錄像,只好寄希望于有人也看見他作弊了,并且愿意出來幫你,而且人數不少,不然也沒可信度。”
聽起來好像有點希望,但是又好像幾乎不可能做到。
先不說存不存在其它“目擊者”,就一個“人數不少”就簡直不可能,當時大家都低著頭做題呢,哪里找得到那么多人?
“這不可能做到。”林羨清失望地說。
溫郁側眸看著她,語調又轉:“所以我們不用那個方法。”
林羨清:“?”
“我們讓他自己承認。”
她沒太理解這句話,讓誰承認?莊羽還是她兒子?
林羨清腦子時快時慢,這會兒還在努力地想著怎么做到這件事,結果遠處突然有人喊著:“那兩個人,在小樹林里干嘛呢!成年了嗎你們?!”
林羨清被他吼得身子一抖,下一秒就猝不及防被溫郁拉著手腕,他鼻尖頂著燦爛的光,回頭瞥了她一眼,嗓音松散又輕快:“快跑。”
她迷糊著,感覺腦袋轉動的速度跟不上身體的動作,莫名其妙地就跟著溫郁一起跑起來,后面還有個大叔拿手機追著拍。
在很燥熱的天氣里,空氣好像著了火,塵埃就是火種,點燃一切,林羨清覺得身上每個毛孔都在燎燒。
明明不在管制性學校里。
明明已經成年了。
明明沒有在談戀愛。
怎么就……被當成偷情的小情侶了?
說到底大人還是沒有他們這樣正當青春的人跑得快,追他們的老師沒跑一會兒就單手撐在旁邊的樹上大大地喘著氣。
林羨清跟著溫郁跑了很久,到了籃球場后面的樺樹林里,這里的樹長得又密又高,把兩個人完全遮了進去。
這天因為考試,籃球場上沒有人,大家考完都去大廳領盒飯了,林羨清扒著樹干,弓著身子喘氣。她直起身子后,瞥了溫郁一眼,看見他也喘得不行,鼻尖上還有汗。
緩了好一會兒,林羨清才能正常地說出一整句話:“我們又沒什么好心虛的,干嘛跑這么快。”
她又喘了幾下,靠著樹干直起身子,“而且,這又不是在學校,我們也不是未成年啊。”
這句話說完她突然卡了下殼,直愣愣地站在那兒,默默看著少年側眸盯向她,極深的瞳色泛了點光。
溫郁難得好心情地彎著嘴角笑了聲,他懶著調子說:“喂,成年人躲在小樹林里就很合理嗎?”
作者有話說:
其實冷會長這個人,他認為自己絕對清醒,他覺得自己一定會教給大家大道理,他要給學生糾錯,所以當林羨清找他申訴時,他的第一反應是:“你這點做的不對,你要如何如何才能更加優秀。”而不是替她委屈。
我碰到過這種老師,嘴上一堆人間大道理,有的時候確實覺得他說得好對啊、他好正義啊,有的時候又覺得這人太浮在表面了。
第12章 珠算
◎“你可以原諒他,但我要報復。”◎
他邁了幾步,就靠在林羨清旁邊,單薄的衛衣勾勒出好看的身體線條,他略略低著頭,不經意地擼起一點袖子,想散熱。
林羨清瞄了他一眼,恰巧瞥見他露出來的一截手腕,不知道是不是陽光晃得她眼花,林羨清好像看見他腕骨內側有一道疤,顏色還挺深。
下一秒,溫郁的袖子又垂了下去,林羨清回神般抬眼,發覺溫郁正睨著她,剛翹起的嘴角也被拉得平直。
他輕垂了眼,右手捏著左手腕骨,長睫掩住眼里的神色,溫郁聲調很慢地發了個聲:“你——”
“不是。”她一驚一乍地說。
林羨清眼都不眨,很緊地抿了下唇,說:“成年人當然也不可以在小樹林里偷情。”
說完她轉了視線,先于溫郁往大廳那邊走。
很莫名其妙的,林羨清好像從溫郁遞過來的那個眼神里感覺到什么,而且剛才他靠在樹上,抬手捏腕骨的姿勢,莫名讓她覺得驚悚。
雖然這個形容有點夸張了,但林羨清那一瞬間就是那么覺得的,所以她及時打斷了溫郁的話,裝作什么也不知道。
不是所有問題都要求一個結果,溫郁好像想瞞住什么,那么林羨清也不會刻意去探究。
某些時候,她覺得“傻”也不是什么壞詞。
大廳里已經有不少人拎著盒飯開始吃了,唯心珠算班的人坐了一桌,溫郁后腳跟著林羨清進來的,從開始到結束再沒說一個字,神色也很平淡。
只是手指略有些刻意地捏住了袖口。
701考場的事目前還沒傳開,當時老板們怕事情擴散影響不好,叮囑考場的考生都不要外傳,但這種軟性威脅作用不大,估計起不到什么效果。
但至少現在還沒多少人知道,就算知道了,也沒幾個人認識她。
林羨清仍舊按照以前的習慣生活,舉辦方的態度目前還不明朗,但是至少沒有再把她找過去問,頗有些“暴風雨前的寧靜”的意味。
隔天她看見溫郁拎著個快遞盒進來,拆開了是一支錄音筆。
溫郁拿著錄音筆看了她一眼,林羨清心領神會:“讓我去套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