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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身后,是鼻青臉腫已經(jīng)不省人事被綁在一起的十幾個人。
一人看了看身后被捆在一起的人,對旁邊的同伴輕聲吐槽:“這人真是來保護厲王的,我咋看著功夫都不咋的,一下子就被我們給擊倒了,反抗都不反抗。”
他的同伴瞪了他一眼,“別說話,等抓完人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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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遠林盯著徐令孺,上位者的氣質(zhì)從他的身上散發(fā)出來,他冷冷地開口:“現(xiàn)在見到本王了,把東西交出來吧。”
徐令孺頷首,把壓在桌子腿下的幾張薄紙抽了出來,上面是朝中大臣的親筆所寫的名字和手印。徐令孺吹了吹上面的灰,又從胸前拿出來一封信,把這兩者放在一起,雙手呈上。
謝遠林把東西一把拿過來塞到懷里,真是好久沒見過敢這么對自己的人了,徐邈敞真是養(yǎng)了一個好兒子。等他登基了,絕對不會給這小子好看的。
若是聞瑎沒有明白他的意思,或者是她不相信自己,徐令孺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算了,事已至此,他能已經(jīng)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
客棧外,殷君馥做了一個手勢。
謝遠林被殷君馥按到地上的時候,幾乎沒有反應過來,大腦停滯了幾秒,他的人呢!
徐令孺沒有反抗,他看著謝遠林,眼中不知是笑還是嘲諷。
謝遠林看不到是誰把他壓在地上,他雙眼通紅,怒斥道:“大膽,你可知孤王是誰!”
殷君馥一拳砸向謝遠林,“知道,厲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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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邑府衙。
太陽升起來了,若是一切順利,應該也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聞瑎看了眼焦急得不行的沈思刑,又不緊不慢地給自己續(xù)了一杯茶。
沈思刑坐不住了,起身走來走去。他原是上了謝遠林的賊船,現(xiàn)在又換了一艘船,要是這事沒辦成,他豈不是要遭大罪,哪頭都不討好。
聞瑎抿了口茶,“沈家主,本官會向陛下稟明一切。您原來不過是一位憂心侄兒的好舅舅罷了,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不必如此害怕。”
沈思刑干笑了兩聲,他什么場面話都說不出來了,“多謝聞大人,多謝聞大人。”
“我那賬本?”沈思刑低著腦袋試探地問了一句,“您看能不能?”
聞瑎瞇著眼睛笑起來,笑容很奸詐,“這可不好說,不過沈家主大可安心。將功折罪,今日這事若是成了,功勞,得有您的一半。”
沈思刑擦了擦虛汗,暗狠狠地罵了聞瑎一頓。然后他又在內(nèi)心祈禱,今日一定要成,一定要成。
外甥,舅舅也是為了保命,你以后上了黃泉路可別怨我,舅舅以后每年都會給你燒紙錢的。
霧散了,今日的太陽似乎格外的毒。
聞瑎站在院內(nèi),看著楓葉緩緩下落,神色不知為何,黯然了些。
一個時辰后。
殷君馥壓著人回來了。
第114章
沈思刑看到人被抓回來了,也徹底放下了心。他躲開謝遠林看自己的視線,跟聞瑎說了一聲便提前離開了。
陛下既然早就知道謝遠林蓄意謀反之事,沈思刑清楚,在他那個野心勃勃的外甥成功之前,自己一定會先被陛下處死。他不想死,即便是被流放,他也不想死。
謝遠林咬死不承認,但是徐令孺卻將所有的事情都說得清清楚楚。他來這里,便是為了送那封投誠書和徐邈敞的信。
但是如今所有的證據(jù)已經(jīng)擺在明面上了,聞瑎清楚,這些通敵謀反的證據(jù)對于謝遠林的所作所為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卻已經(jīng)足以證明謝遠林謀逆了。
謝遠林被關(guān)入大牢,聞瑎沒有再做過多的詢問了,一切的事情都要等陛下定奪。
徐令孺沒有被立刻關(guān)押,聞瑎讓其他人回避,親自扶起了徐令孺,但是卻被徐令孺拒絕了,他沒有說任何為自己辯解的話。
他神色從容,唇角微揚,甚至對著聞瑎露出了淺淺的笑,聞瑎幾乎是瞬間理解了他的笑容。
釋然的笑,甚至是安心的笑。
聞瑎想到了那日的秋日宴,想到了與徐令孺幾次偶然的相逢,聞瑎默然片刻。
若是沒有徐令孺,自己會這么快找到謝遠林通敵的證據(jù)嗎,聞瑎捫心自問。
她眉目肅然,緩緩嘆了一口氣,不會的。
三日前的上午,若是殷君馥沒有陰差陽錯地將那名叫小趙的少年帶到自己面前,若是她沒有猜到寫信的那人是徐令孺,便不會有今日的布局。
一切似乎都塵埃落定了。
聞瑎卻有種恍然若失的感覺,事情真的會這么簡單嗎,應該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聞瑎略一遲疑,半帶輕笑,不要想太多了。
今日的事,要盡早向陛下稟報。
只是,還有俞修樾的事情沒有解決,他是不是也參與了。
下一刻,聞瑎便嗤笑著自嘲,有時候她甚至會痛恨自己過于敏銳,叔思怎么會沒有參與呢。她來到常邑的這三個月,一切不都已經(jīng)說明了嗎。甚至沈思刑也向自己坦白了,她還在猶豫什么。
聞瑎掩飾性地抿了一口茶,但還是壓抑不住胸口像刀絞一般般的疼痛,聞瑎的手止不住地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