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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郁感受到聞瑎的身體越發(fā)僵硬,他“善心大發(fā)”地松開了聞瑎的肩膀,然后又用手拍了拍她的右肩。
“聞瑎,朕與卿真的是一見如故,此言并非嬉之。偶爾朕也會想,若是朕未出生在皇家,你我二人說不定會是至交好友。”
聞瑎不知道現(xiàn)在自己是什么表情,她舔了下唇,睫毛顫抖。
他們,原來的確也是。
聞瑎喉嚨干澀,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什么話來,她最后只是沉默,然后低下頭,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
謝郁揮退身后跟隨的侍從,聲音不知為何有些啞,尾音勾著笑意,“愛卿,你覺得這皇宮如何?”
“自是極好,巧奪天工。”聞瑎不知道謝郁此話何意,也不敢多言。
謝郁偏著頭,湊近她說道:“那愛卿想要一直留在這里嗎?”
聞瑎頓時不知道該說什么,表情也僵了一下,“微臣愚笨,還請陛下明示。”
“愚笨,你若是愚笨,那天下可沒幾個聰明人了。聞瑎,你想留在朕身邊嗎,就像朕那天晚上說的,朕待你不會比漢哀帝對董賢差。”
聞瑎面色瞬間蒼白,跪倒地上,“陛下,微臣——”
謝郁攔住了聞瑎跪拜的動作,他的用手撐著聞瑎的手臂,任憑聞瑎如何使力也下不去了。
謝郁依舊是唇間含笑的,他將聞瑎凌亂的發(fā)絲拂到了耳后,然后才說:“愛卿,難道未曾有人告訴你,性子不用這般急,聽朕說完再跪也不遲。”
聞瑎如墜冰窟,牙齒不由得打了個哆嗦,她顫顫地拱手道:“多謝陛下指點。”
“這般才對。”謝郁看著聞瑎,面如冠玉,眉如墨畫,若是聞瑎是女子,也該是傾國傾城之色。
“可惜了,你若是個女子該多好。”謝郁的手撫上聞瑎的臉頰,將她蹙起的眉頭撫平,在她的臉頰上游走著,“若是如此,朕愿為你遣散眾人。”
聞瑎此刻是真的嚇傻了,她一動也不敢動,任由著那雙大手在臉頰上撫摸著,直到唇瓣之間忽然有了異樣之感。
“陛下,唔,您,唔——”
謝郁舌尖舔了下唇,喉結(jié)也在緩慢地滾動,他掐著聞瑎的下頜,手指在她的唇內(nèi)。聞瑎的舌尖不斷抵抗,但皆是無用。謝郁悶笑了起來,“你現(xiàn)在的模樣,甚美。”
“愛卿,若你真是庸懦無能之徒該多好。朕就不會這般不忍,讓你被束在這高墻之內(nèi),只能見朕一人了。”
謝郁松開了聞瑎。
被□□過的唇此刻是充血的艷紅,聞瑎忍住干嘔的沖動,“微臣為陛下為大齊肝腦涂地,在所不惜。但是微臣不愿當一個佞倖之臣。”
謝郁:“朕也舍不得,卿有王佐之才,青云之志,委身與朕亦是大齊的損失。但是愛卿,若讓朕這般輕易放手豈不是博了朕的面子。你若是愿意幫朕一個忙,即便是朕想,那天下也是不愿。”
謝郁的手撫摸著聞瑎顫抖的后頸,“就是不知,愛卿意下如何。”
作者有話說:
快要換地圖了
第96章
自然是同意的,她哪里敢不同意呢。
至于陛下讓她去干何事,倒是一字也未說。
聞瑎收拾了包裹,便離開的紫禁城。她并未被撤職,現(xiàn)在依舊是六品起居郎。不過陛下允了聞瑎十天的假,之后讓她再到宮中來,到那時他就會告訴自己,到底要幫他什么忙。
聞瑎從謝郁的言辭之中,已經(jīng)嗅到了些許危險的味道,這一旬的假期仿佛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不知道之后她會面臨什么。
聞瑎邁著沉重的腳步回到家中,告訴陸阿喜她請了一段時間的假,陛下已經(jīng)允了。
陸阿喜不知道聞瑎在宮里經(jīng)歷了什么,但是觀她面容知道定不是什么好事,“少爺,你最近一段時間消瘦不少,既然陛下都同意您請假了。那不如趁這段時間好好休息一下。上次您讓我為您備的漁具我都準備好了,等您啥時候興致來了就直接吩咐老奴為您備馬。”
“陸叔,多謝。那我先回屋休息了,今天沒什么胃口,就不用備我的晚膳了。”
聞瑎不是沒有看見陸阿喜躊躇的擔心的神色,但是她現(xiàn)在腦子有點混亂,也不想解釋什么。回到屋內(nèi),聞瑎把門鎖上,什么也沒有干,直接一頭栽倒在床上,睡了過去。
七月下旬,晚上已經(jīng)有些涼了。
聞瑎側(cè)躺在床上,額頭上冒著冷汗,慘白的雙唇在小聲說著什么。闔上的雙眸不斷滾動著,她現(xiàn)在是在做夢,而且是一個噩夢。
半夜三更,聞瑎被嚇醒了,她掀開被褥,拿起已經(jīng)涼透的茶大口灌往嘴里灌水,心臟撲通撲通,冷汗已經(jīng)浸透了衣衫。
聞瑎難以忍受身上的黏意,隨手披上外套便去浴堂沖洗。聞瑎家里沒有太多的仆人,而這時候除了她自己以外,所有人都在深睡之中。
聞瑎拿起瓠瓢往身上潑水,冰涼的水讓聞瑎瞬間清醒。
夢里,她被發(fā)現(xiàn)了女性的身份,各種流言蜚語紛至沓來,然后她被一個看不清面容的男人關(guān)進了后院之中,度日如年,無法逃脫。
或許是冷水的刺激亦或者是身體的勞累,聞瑎浴后,發(fā)梢還未干透,便又睡了過去,這次她沒有在做夢。
翌日,聞瑎一反常態(tài)的沒有早起,陸阿喜知道聞瑎的心情不好也沒有催促,一直到了午后,一束和煦的秋陽透過花窗照到了聞瑎身上,照在了臉頰上,有一種暖融融的感覺。
這時,她的睫毛眨動著,雙眼微睜。半晌,聞瑎坐了起來。
她靠在床榻上,伸了個懶腰,眼神逐漸清明起來,停滯得仿佛已經(jīng)銹掉的大腦才開始緩緩工作,重新轉(zhuǎn)動起來。
好像有些冷啊,打了個冷顫,聞瑎又披上了一件薄衣。
聞瑎走到窗戶,打開了半扇窗,微風拂面,樹影婆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