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聞瑎的聲音清洌,十分悅耳,但是多年刻意的訓練早就讓她更習慣發出偏于男性化的聲音,這次捏著嗓子說話,別說那婦人聽起來不對勁了,連聞瑎自己聽起來都十分古怪,甚至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把這茬給忘了,不行,可不能因為這種事情給暴露了。她一邊佯裝咳嗽一邊調整自己的嗓音。
“表小姐,您沒事吧。”這婦人將頭抬起來,看到聞瑎的長相,頓時愣在了原地,這位表小姐長得還真是俊啊,怪不得表少爺這般放在心上。
聞瑎用手掐著脖子,刻意多說了幾句:“無事,只是小毛病罷了。李婆婆,既然表哥吩咐您來,定是即為相信您的手藝。”
聞瑎心中暗自點頭,不錯,聲音似乎比剛才正常多了。
李婆子笑得眼睛瞇了起來:“您過譽了,小人一定會盡全力給您打扮,到時候您一到場,定是讓所有姑娘小姐們都羨慕。”
聞瑎臉僵了一瞬,瞬間染上愁思,有些哀怨道:“李婆婆,您應該聽出來了。我的聲音算不上好聽,因此也不想讓太多人注意到我。還望您能用一雙巧手,讓我的模樣變一變,至少不能讓其他人認出我來才好。”
李婆子嘴里無聲嘟囔著,這要求怎么這么怪,但還是笑著接話道:“表小姐,您說笑了,您的嗓子比那樹上的黃鸝還要動聽呢。”
好巧不巧,一只偶然棲息停在樹杈上的烏鴉,發出了“呀——呀——”的粗劣嘶啞聲。
李婆子干笑了兩聲,“小姐,您放心,老婆子我絕對滿足您的要求。”
聞瑎的頭上梳著未出閣女子常見的垂鬟分肖髻,唇上淺淺抿了一層胭脂,鵝黃色的云雁細棉衣襯得臉蛋愈發俊俏。不過兩鬢的發梢稍稍遮住了她兩彎銳利清澈的眼眸,整個人的氣質便顯得與之前截然不同了。
應該沒人能認出我了吧,聞瑎盯著銅鏡中的自己,仔細打量著。
-
聞瑎和袁瞻一前一后坐在兩輛馬車上,沿著寬敞的街道緩緩駛向徐家門前。
馬車上,聞瑎全身僵直,渾身不自在。
一會兒要怎么走,尋常女子是如何走路的,聞瑎拽著衣角,手心出了一層薄薄的細汗。
秋日宴約是臨近中午開宴,但巳時三刻,這時徐府門前已是車水馬龍,各式或華麗或低調的馬車聚集在此處,隨便從里面拎出來任何一人都是高官顯赫。
和這些官員貴族直接在正門前進入徐府不同。因秋日宴的女眷的宴會在內院花園中舉行,為了方便也是為了避嫌,聞瑎等一眾女眷直接從徐府的東側門進入園內。
因此快要馬車快要到徐府之時,袁家的前后兩輛馬車分開,駛向了不同方向。
聞瑎盯著手腕上的佛珠,總覺得今天這事情不會如她想的那般簡單。她下意識地想要抿唇,突然想到唇上的胭脂,瞬間止住了動作。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聞瑎掀開簾子,垂眸掩蓋其中的凌厲之色,她伸手搭在家丁身上,緩緩走下馬車。
作者有話說:
白天還會有一更。
元旦快樂!嘿嘿嘿!
第68章
徐府后院花園。
秋意漸濃,此刻陽光微醺,稱不上冷,頗為清爽。
聞瑎環視了一周,找到了一處視野不錯的位置觀察著這些人。
已經到這里的賓客大約有十二三人,模樣都稱不上差,觀其發型都是適齡待嫁的少女。聞瑎眼皮抽動了一下。
她身高似乎是最高的那一個,聞瑎縮了縮脖子,盡量壓低個子。聞瑎雙手交疊在身前,臉上掛著靦腆的微笑,兩側的發絲幾乎將臉遮住了一半,盡量讓自己不那么顯眼。
今早為她梳妝打扮的李婆子離開之后,幾名仆人便帶來了今日參宴的女性賓客的名單,十之有九都是三品大員的女兒,之后又承上了一一對應著的賓客和徐家夫人的畫像。
這些畫像的畫風并不寫實,甚至個別有點古怪,但特點還算鮮明。至少,聞瑎一眼就瞧出那位眼形如杏、櫻桃小嘴的姑娘是禮部侍郎張大人的嫡女;那位姑娘是王大人家的次女。
徐夫人應該還沒到,聞瑎掃視著年長婦人的面容,并沒有找到徐夫人的面孔。
只是,當聞瑎的視線掃到一位杏面桃腮,眼角有一顆淚痣,并且表情倨傲卻長相十分明媚的姑娘,臉色不禁一變。她腦海瞬間浮現了一張十分崎嶇的畫像,這是吏部侍郎施精濂的嫡女,施安婉,年方二八。
但比這更重要的是,她之前與這位姑娘曾有過一面之緣,就在幾月前,她剛從宜新返回京城的時候,那個在馬路上“調戲”她的那位姑娘。
聞瑎眸色稍沉,微瞇了下眼,神色從容,心中哂笑,她現在這副模樣,就是她親娘來了估計都認不出來。不過她還是將一縷發梢撥到臉頰一側,稍微側身避開了施安婉正面直視的目光。
園中氣氛已是熱鬧非凡,眾人三三兩兩相談甚歡。對于這些未出閣的姑娘來說,秋日宴說是宴會,實則是一次能和小姐妹嬉戲玩鬧的機會。
聞瑎聽到這些姑娘說說笑笑,嬉戲賞花,談詩詞歌賦,聊琴棋書畫,聞瑎還聽到幾人在交流針織女紅,繡花荷包。
單說詩詞聞瑎還能接上幾句,但是奈何這些姑娘們的話題換太快,上一句還在說著這手帕上的荷花繡得極好,下一句就換成了誰家的公子還未曾婚配。
聞瑎一句也插不上嘴,還好她迅速掌握了不顯眼的方法,點頭微笑,微笑點頭,倒也算勉強蒙混過關。
可是事情總不可能像聞瑎想的那般順利。
“你是叫林憶吧,你長得可真高,聽說你是常邑人士,怎么一直沉默不說話。”一個大眼的姑娘眨巴著眼睛,好奇地問聞瑎。瞬間,話題轉到了聞瑎身上。
另一個姑娘端看著聞瑎,眼中閃過奇異的光芒:“你是做袁家的馬車來的吧,林憶,那你一定和袁瞻熟悉吧?他是不是真的和傳聞所說的一樣,喜歡吃人肉喝人血。”
聞瑎嘴角抽了抽,這姑娘莫不是從方春明那里聽來的消息,等等,聞瑎仔細地看了她幾眼,輕咳了一聲才有些試探地說道:“方姑娘?”
“誒,都是姐妹,喊我方姑娘多陌生啊,你叫我方蓉就行。林宜,你快點說說。”
聞瑎拿著手帕放在嘴邊假裝咳嗽了一聲,借此遮住了嘴角的笑意,果真是方春明的妹妹,怪不得。
“我前段時間才到京城,也不甚清楚。”聞瑎搖了搖頭,她又指了指嗓子,再次假模假樣地咳嗽了一聲,“在下,咳,我嗓子有些不適。”
方蓉撇了下嘴,失望道:“行吧。”
施安婉聽到動靜,看了這里一眼,又轉頭繼續和身旁的人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