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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不想見我爹。我討厭他。”殷君馥一字一句吐出這句話,還抽了一下鼻子,帶著些許的幼稚,像是在鬧脾氣。
至于為什么討厭,殷君馥沒有說,聞瑎也默契地沒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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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君馥:“你今晚要到蕭明剛家中?莫非要借宿在他家中。”為何不住我家!
聞瑎沒想到他反應那么大,連忙解釋道:“當然不是,我只麗嘉是受邀到那里用晚膳,并非留宿。明日我還要上衙,今夜定要趕回去的。”
連夜,即使宜新離綏寧不遠,那一人騎馬也要三個時辰。白天趕路都不輕松,更何況晚上,殷君馥不贊同地脫口而出:“你明日既要上值,為何要來這里找——”話說了一半,他突然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我,對不起,若是我早知道,我不會——”
一個月前,殷君馥從病床上猛地睜開眼。
大仇得報,又經歷瀕死,他醒來后腦海中第一件事便是去見聞瑎,不顧一切,把自己的心思告訴她。可是剛一動作,傷口的隱隱的牽痛瞬間把他不切實際的心思給拉了回來。
她會不會因此而疏遠自己,認為自己骯臟下流。
或許等一段時間,他就能把這種感情忘了,他還會只拿她當朋友。殷君馥不敢見聞瑎,甚至連一封信都不敢寫。每日每夜的訓練,不敢停下。
心中的燥熱逐漸平靜了,殷君馥本以為自己可以做到再見到聞瑎的時候可以心如止水,只將她當做朋友,但是他錯了。
殷君馥側頭假裝看向其他方向,不讓聞瑎發現自己表情中的異樣。
她是因為我才來的,心中歡騰起莫名的欣喜,殷君馥眉頭卻蹙起來,可她若是知道我的心思,會不會對我避而遠之。
殷君馥喉嚨哽了一下,若無其事地舔了一下嘴唇,“原來是這樣,那我與你同去蕭明剛家中,之后我送你回宜新。”
“不可,你后日就要起程前往垈仁,不用送我。”聞瑎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殷君馥充耳不聞,步伐突然加快。
“喂,你走那么快干什么。你別不說話,我不會同意剛才的事情的。”
他放慢了些許,眼尾瞥到聞瑎快要追上來,又加快了頻率,兩人一前一后,始終保持著一定距離。
她小跑到殷君馥面前,“殷君馥,我好歹大你三歲,你怎么一點都沒有后輩的樣子。”
聞瑎只到殷君馥的下巴,氣勢一下子就弱了下來。
嘖,這家伙怎么長這么高了,明明她到宜新后又猛竄了幾厘米,現在至少一米七五了,平日在宜新幾乎見不到比她還高的人。但是怎么還只到這小屁孩的下巴,他是吃激素了,怎么這么高。
甚至和晉郁山差不多了,聞瑎突然愣了一下,怎么會想到晉郁山。
殷君馥似乎被她小跑的動作笑到了,停下腳步彎腰和她平視,綠眸里只有她的倒影,“大概因為你是個倒霉蛋吧,倒霉蛋。”
說完之后,殷君馥甚至還用手胡亂揉了揉聞瑎的頭發,趁著她愣神的瞬間,笑著又跑遠了。
“你一個文弱書生,獨自一人夜行,我怎么可能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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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將至,聞瑎輕叩蕭明剛的大門,身后站著心情愉悅完全不聽聞瑎勸阻的殷君馥。【看小說公眾號:玖橘推文】
聞瑎瞪了他一眼,拿他沒什么辦法,只好任由殷君馥跟著來這里。
一個沙啞的聲音用命令般的語氣開口吩咐,“香照!外面不是有人敲門,快去看看。”
“知道了,娘。”林香照扯出一抹笑容,忙拍了拍手上的面粉,整理了一下著裝,急匆匆地往大門走去。
“是夫君朋友嗎?”門內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很熟悉,聞瑎一瞬間就聽出了她是誰。
“正是在下,貿然叨擾,驚擾到夫人了。”
門開了,“您先進來,夫君馬上就回來了。”林香照抬起頭,眼睛睜得很大,驚呼道:“聞瑎!你是聞瑎!”但是這聲音瞬間被她壓低了。
林香照胡亂地擺了一下手,有些不知所措,甚至鼻頭泛紅涌上酸意,她連忙低下頭,猛眨了好幾下眼:“我,我,好久不見,我是林香照,你還記得我嗎?”
聞瑎對著她寬慰地笑了笑:“當然記得。”
林香照是不是過得不順心,聞瑎看出了她的難堪,不僅僅是往日的熟人見到了自己最落魄的一面,或許還有其他的不對的地方,林香照的婚姻或許并不幸福。
“蕭夫人,上次我們還是——”“別叫我蕭夫人,聞瑎,你能——”
林香照的臉色一下黯然失色,她眼角掛上淚花,杏眸含淚朦朧地望向聞瑎,似是在求救。
“香照,你在那里說什么呢,還不快把人請進來。”
她身體輕顫了一下,轉眼就把淚擦掉,換上另一幅表情。
聞瑎不自然地抿了抿嘴,太奇怪了。她印象里林香照絕不是這般唯唯諾諾的人。
而他身后的殷君馥看到這番情景立刻拉下了臉,眸中閃過幾絲冷意,他看著林香照和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聞瑎,心里忍不住嘖了好幾聲。
“娘,我知道了。二位,里面請。”
聞瑎拱手作揖:“老夫人好,今日我二位前來,一點薄禮,不成敬意。”
身后的殷君馥也隨意拜了拜。
那老嫗連忙擺手:“使不得使不得,二位先入座,我兒馬上便回。”
老嫗轉身對一旁的林香照道:“沒眼色的,還不快去給兩位大人奉上酒水。”
聞瑎看了一眼林香照,連忙道:“今日還有要事在身,不便飲酒,這桌上的茶便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