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祖孫二人攢下了一些積蓄后,聞榮發不是沒想過讓他去上學。可是天公不作美,聞榮發大病一場,離不開人,后來去私塾這件事一拖再拖。
因此,聞瑎的學業也就這么停滯了,還好她已經認了這里的字,自己把剩下的四書五經也都看了幾遍,字字句句都記了下來,再有上輩子的專業加持,也能理解個大概。
現在最主要的就是賺夠學費。
家里還有三四百文的錢,不過現在只剩她一個人,只算吃食,還能過個月余。幸好張牛給林府管事說了好話,讓她還能繼續給林府送柴,甚至還寬限了她一段時間。
上輩子本科是漢語語言文學專業,研究生是中國古代文學專業,畢業之后順理成章考了公務員。
腦中的化學生物知識實在是高中一畢業就全還給老師了,別說肥皂的制法了,連基本的化學方程式她都忘得一干二凈。除了練了一手好字之外,她好像什么也不剩下了。
聞瑎本來想過幫人寫信寫春聯之類,奈何這里的驛站有專門的代寫服務,最低也得是個童生,比她這個無名小卒有吸引力多了,幾乎沒人找她寫字。
鎮上的書局她也去了好幾家想找個抄書的活,可是知道她連學都沒上過之后,連門都沒讓她進去就被打發走了。
別人穿越能在古代混得風生水起的,可是她還在為怎么活下去發愁,真是給眾多穿越前輩丟臉了。
聞瑎眼角瞥到破舊的鞋子,聳了聳肩,無奈地笑了笑。讀書啊,讀書是要花錢的,真懷念現代的九年義務教育。
永水村附近的私塾只有一家,也只有一位先生在那里教學,這個朝代的上學很花錢,學費自然也談不上便宜。
半年的學費需要兩貫錢或者同等價格的糧食谷物。一貫錢是一千文,現在她的收入來源只有賣柴這一項,估計還要攢上一年半載時間。
這段日子聞瑎辰時上山砍柴,約一個時辰回來,便開始學習,每天近十個小時的學習時間,幾個月以來從未間斷,對四書五經的理解也更深了一步。
正熙九年,夏初。
聞瑎拉著柴往凌昌縣走去,在路上盤算著近期的花銷收入,比她預期的還要好,再過幾月她就能把私塾的學費湊齊了。
“喂,前面的拉夫,麻煩把你的車讓一下,擋住路了。”
聞瑎往身后望了一眼,三四輛馬車,豪華得很,車軸的末端雕刻著一只鷹,尤為醒目。車隊前后都跟著仆人。
她拉著車往邊上靠,站在路邊,等著馬車隊伍過去。
風有些大,第二輛馬車的窗幔被風輕輕吹起,聞瑎和車中的人對視了一瞬。
氣勢真足,看起來不太像這里的人,聞瑎側開視線。
馬車漸行漸遠,很快就離開了。
這林府上莫非難道來了什么客人,怎么聽著如此熱鬧。
“瑎哥兒,你等一下,再等一會兒再走。”
聞瑎:“張叔,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張牛遞給她一碗水:“你先喝口水在這歇一會,你今個來的是太巧了。這不,家里來了貴客,外面正熱鬧著呢。你現在出去可能會沖撞他們,免不了被一頓訓斥,還不如在這里休息一會兒。”
張牛從里面拿出來一張木凳:“你在這坐一會兒,一會兒等他們散了我來喊你。”
聞瑎接過來放到樹蔭下,對張牛拱了拱手:“那就謝過張叔了。”
張牛揮了揮手:“說什么謝不謝的,不過話說回來,今個也是趕巧了,喏,就是年前你最后一次來送柴那次,等你走后不過一炷香,老爺侄子就來了。”
“那啥,瑎哥兒你在這坐,我先去忙活事了。”
聞瑎從車柄上掛著的布包里拿出來一本書,背靠著大樹,自在極了。若不是這身衣服太過于破爛,看起來她倒像是這里的主人一般。
一時倒是忘了時間。
“還真是巧,你是路上那個人。”這聲音淡淡地,尾音稍沉,帶著些許的漫不經心。
聞瑎慢慢從書中抬頭,石青色的暗紫紋云袖袍,有些熟悉,那張臉,是剛才馬車里的那個人。
他看起來很年輕,至多二十歲,個子頎長,劍眉薄唇,面容清雋。嘴角雖然噙著笑,卻給人一種不好接近的感覺。
不是她能惹得起人,聞瑎放下手中的書,向來人舉手作揖:“公子,我是來送柴的樵夫。”
“樵夫?”來人聲音帶笑,“你這樣子可不像樵夫。”
“公子說笑了。”
張牛的聲音從后院傳來,打斷了兩人的對話:“瑎哥兒,可以走了。”
“表,表少爺。小的剛才沒看見您,給您賠罪了。”
袁瞻:“無事,我只是四處轉轉。”
張牛咽了口唾沫:“您慢走。”
聞瑎:“張叔,讓你受驚了。”
“瑎哥兒,不用放心上,算不得什么事,只是表少爺脾氣有些古怪。時候不早了,你快點回家吧。”
林府發生的小插曲一閃而過。
要說古代哪里好,大概就是空氣了。聞瑎深呼了一口,嘴里咬著一根路邊摘的野草,拉著車慢悠悠地走回家。
—
不過這事還有個后續,那是第二年的三月下旬的某天,張牛回村的時候給聞瑎送了一袋點心。
張牛說這些點心是林老爺賞的,因為林家的表少爺袁瞻是今年圣上欽點的狀元郎,剛滿十九,明年才要行冠禮。林老爺特別開心,府里上下喜氣洋洋,連著擺了幾天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