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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胥松開她,手指仍然搭在她的腰上,左右摩挲,細細描繪上面的芙蕖紋路,他悠悠道:“可以考慮......但他們不過是供大嫂取樂的小貓小狗罷了,用不著我大費周章去對付。”
車開出法租界,到了所謂的日占區,這一片城區以前被轟炸成廢墟,緩慢地重建后,恢復成原來狹窄的弄堂房子,幾個小孩兒在弄堂門口玩皮筋,蹦蹦跳跳,傳來一片歡聲笑語。
她坐在車里,懶懶地靠在他的懷中不作聲。陸承胥垂頭吻了吻她的額頭,又往窗外看去,天氣晴好,天色碧青得不太真實,恍如隔世。
初見時也是這樣的一個天。
他是家里最不受寵的小兒子,早早就被送去軍校,幾年不回家一次,后來大哥要訂婚,父親想起來有他這么一個兒子,這才叫他回去。
據說大哥要娶的是個聰慧靈秀的美人,但他大哥那樣的粗莽草包,空有一身好容貌,能娶到多好的媳婦兒,那女人大抵是貪圖他家權勢富貴。
他回到家,家里滿是不相識的賓客,人擠擠涌涌,聲響喧天,他被吵得實在受不了,索性走到后院去散心。
雨后初霽,庭院的白玉蘭開開落落,清香馥郁。如有風吹過,那潔白的花瓣便片片凋落,翩然若云。在那輕顫的花影下,他忽然瞧見一個陌生的少女,看起來比他年紀大一點,穿條象牙白細褶紗裙,坐在庭院的秋千上,腿一伸一張,那秋千便帶著她前后晃蕩,衣袂飄飄,裙擺在空中輕盈飛舞。
她看到他,停下動作,低頭掖了掖衣裙,眼里帶著探究好奇的神色看過來:“你是誰?”
他隨手摘了一朵白玉蘭下來,在手中賞玩,回答的語氣十分散漫:“不告訴你。”
她沒再追問,蹲下身來——陸承胥這才發現秋千邊上原來有只小貓,小到不過只有他的手掌那么大,她把小貓抱起來,轉身要走。他這時還是孩子心性,有意逗她玩:“這是我家的貓,你帶走做什么?”
她轉過頭,烏黑水潤的雙眸定定瞧著他:“這是我的貓。”
“但它在我家院子里。”
她一下子氣不過,走到他身邊,卻是狡黠一笑:“若是你家的貓,你怎么不碰它?”
陸承胥不假思索摸上去,手上驟然一痛,那小貓兒爪子鋒利,一撓就叫他手指皮開肉綻。她沒想到他真敢上手去摸,忙把貓放下,從腰邊取下一張白蕾絲手帕,低垂著頭,給他一圈圈裹著手指。
他也沒想到有這一遭,只見她認真盯著自己的手指,長睫毛的影子一根根地落在眼下,頭上綴著的一束流蘇顫顫的,看得他心中一動,直泛著癢。
她包扎好,抬眼望他,毫無歉疚地輕笑:“我家貓只撓壞人,你究竟是不是壞人?”
他毫無惱意,只是微笑著盯著她:“你瞧我是不是?”
“我瞧你是。”她把小貓抱起來,毫無留戀地轉過身,又要離去。看著落花簌簌下,她亭亭的背影,他心旌一陣搖蕩,不由自主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她回眸,嫣然一笑,萬千花瓣飄落如雨:“你早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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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民國文讀者少沒想到這么少,哭求珠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