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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生玉很是淡定地看著他們:“怎么了?很奇怪嗎?”
其他男人眼神古怪地看著她,許久,小賣部的老板走出來,對付生玉說:“小妹,你爸家沒人了,不過房子還留著,你去看一下后記得找一下你太爺爺,你爸讓你回來的事,你記得跟他說。”
說完,老板給付生玉指了方向。
“太爺爺?我都這個年紀了,太爺爺還活著啊?”付生玉算了廖當祥的年紀,這太爺爺得是百歲老人啊。
旁邊坐著的男人立馬呸呸幾聲:“呸呸呸,小孩子胡說什么呢?老人長壽是福,旺一家人的!趕緊找你太爺爺去!”
看他們的樣子,付生玉就不說什么了,跟老板道過謝后起身同小何離開。
走出一段距離后,付生玉聽見那些人議論著自己,大概是說,廖家竟然生了個女兒,好多年沒見過了。
付生玉想起莫雙說過,這個村子去守祠堂的女人,基本只生兒子,看來守祠堂除了是規矩之外,大概還能讓女人確定生兒子吧?
不然,不會看到自己是個女兒就這么震驚。
路上一直沒什么人,一邊是漢北村的田地,一邊是竹林,小何確定不會有人聽見他們說話后小聲說:“付老板你膽子真大,竟然就這么冒充廖當祥的女兒。”
“反正沒人見過,也沒人知道,我年紀又剛好,冒充一下沒什么。”付生玉無所謂地說。
廖當祥今年是四十八歲,有個二十來歲的女兒并不惹人懷疑,尤其是他本人沒跟家里說過自己有女兒的事,自然沒人知道廖當祥女兒的具體年齡,假扮起來十分容易。
小何還是有點擔憂:“可是他們讓你去見廖當祥的爺爺,顯然廖當祥的女兒回來這件事應該有什么隱情的,咱們過去是不是不合適?”
“沒關系,我會把你完整帶回去的,不要擔心。”付生玉拍拍他的肩膀,讓他寬心。
“我是擔心你會被他們也、也關進祠堂里。”小何無法不去想,這樣的家族里出現了一個女兒會有什么樣的待遇。
顯然這個村子對女性都不友好,那些在小賣部里的人,竟然沒有一個女性,而且他們隨時隨地開著下流的黃色玩笑,誰知道進了祠堂會有什么樣的后果呢?
付生玉看出來他的擔憂,想了想,對他說:“如果我真的被關起來,你就回去找劉錦盡快過來。”
小何一愣:“劉隊長?他太遠了,如果出事,我回去找派出所的警員來救你。”
“不,我的意思是說,讓他趕緊來搶救證據,不然,我可能不小心全部破壞掉了。”付生玉說完,對他笑了笑,繼續向前走。
他不是之前跟過劉錦出警的法醫,平時都在實驗室里,不知道付生玉能過來,是得了劉錦跟武方和多大的信任。
小何茫然跟上,不過記下了付生玉說的話,一旦付生玉被強制送進祠堂,就去找劉錦。
漢北村不算大,他們順著小賣部老板指的方向,走了半個小時后看到了一個寫著廖家祠堂四個字的老宅子。
看圍墻長度,宅子挺大的,應該是這個村子里相當富貴的地方了。
付生玉剛要進去看看,祠堂對面的瓦房出來一個女人,呵斥付生玉兩人。
“你們做什么!”女人站在自家門口,“你們是來旅游的年輕人?趕緊走!別在我們這亂逛!”
看女人的神色,她神情里有恐慌跟緊張,并不是單純地生氣呵斥想威脅他們離開。
小何輕聲在付生玉耳邊說:“她在害怕,很害怕。”
付生玉眼睛一瞇,揚起笑容:“嬸嬸好,我爸爸是廖當祥,他讓我回來辦事的,我能進一下祠堂找一下太爺爺嗎?”
“廖當祥?”女人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個人是誰,心下一驚,“你、你是他的女兒?他讓你回來?”
“是啊,有什么問題?”付生玉坦然地承認了,說謊時眼神都不變的。
女人顯然歇了讓他們離開的心思,看向小何:“那他是誰?你男人?”
這話實在不好聽,小何臉色不太好看,他忍不住說:“我不是。”
付生玉依舊含笑看著女人,笑容跟女人的話一樣讓人不太舒服:“他不是,他是我爸特地請過來幫忙的。”
作者有話說:
【此章完】
付老板:睜眼說瞎話這個技能直接點滿o(n_n)o
第九十五章
◎簽字◎
女人無法說服自己忽略付生玉臉上古怪的笑容, 可又想不出哪里不對,盯著他們兩人看了一會兒,說:“太爺在后院, 我帶你們去。”
“謝謝。”付生玉含笑道謝, 給小何使了個眼神,抬步往瓦房那邊走。
漢北村的房子基本都是瓦房,大部分只有一層,不過房子占地挺大,房中有很大的空間,屋內被分割成一個個內房間,光線很差, 基本上三個房間就會開一個天井,避免內房見不到一點光。
跟著女人走過了兩處天井, 路過一個廚房跟澡房才到了一處較天井寬敞一點的內院,再過去就是老太爺的房間。
女人在外恭敬地敲了敲門:“爺爺, 阿弟的女兒回來,說阿弟有事讓她說。”
過了會兒, 屋內傳來一陣咳嗽聲, 里面似乎不止一個人,有個沙啞的聲音對另外一個人說開門,接著有個年紀更大一點的嬸子開門讓他們進來。
兩個女人的臉上都是那種好像從來沒睡過好覺的疲憊, 不知道她們在這樣的環境里過著什么樣的生活。
付生玉與小何跟在兩個女人身后進屋,昏暗的房間里吊著一個黃燈泡, 這種老式的燈泡在普通農村都很少見了,這里竟然還在用。
房間不算大, 靠角落的位置放著一張大床, 上面靠著一個頭發全白了的老人, 渾濁的眼睛似乎看不清東西,目光不怎么聚焦,可在見到付生玉走來時卻莫名亮了一下。
“阿弟的……女仔?”老人嘶啞的聲音像恐怖片里瀕死的人一樣,模糊又刺耳。
付生玉勾起唇角:“對,我爸是廖當祥,你是……太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