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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姨往墓穴去了。”屠亦忽然出聲,他剛才偷偷落了一道追蹤符在英姨身上。
付生玉無奈嘆了口氣:“猜到了,我們上山前準備下墓的想法是對的,可惜沒能下去,現在想來,干尸也一定回到了墓穴里,他們難道還真的準備借尸還魂嗎?”
準備一個完全一樣的空殼,放入曾經主人家的靈魂,既是給了主人新生,也是幫助他們從地下解脫出來。
“那我們現在怎么辦?”鄒覺想不到他們現在還能做什么。
干尸就在墓穴里,英姨是肯定沒法弄走的,他們一直在外面守著,不會給她偷走的機會。
可如果她要借尸還魂,好歹算是對主人家一片忠心,他們不如跟錦衣裁縫鋪以前的那些老板一樣,保持沉默,假裝什么也不知道。
付生玉揉揉額角:“我們去基地守著,要是不對,立馬處理了她。”
三人再次回到基地,干尸的消失讓所有人都十分緊張,以為是盜墓賊回來了,戒備森嚴不少。
不過好消息也有——武方和帶人從墓穴下回來了。
武方和重新安排了人手防護,自己正在帶人做現場分析,如果真是人來偷的,就會留下痕跡,他們追蹤痕跡說不定能找回干尸。
正好這時候付生玉跟鄒覺回來,武方和立馬讓人喊兩人過來問情況。
之前付生玉跟鄒覺明顯抓線索的能力很強,別人注意不到,這兩人沒道理注意不到。
三人到這邊之后都沒怎么見面,難得見上一次,沒想到又是查案。
武方和戴著手套從帳篷里出來,跟兩人打招呼:“感覺好久沒見你們了,地下暗無天日的,實在難受,這幾天怎么樣?你們是不是有別的發現?不然怎么我回來了,你們反倒出去了?”
干這行的人就是不一樣,直接就抓住了最重點的地方。
付生玉嘆了口氣:“我山上那單子有點麻煩,還有個前輩托付了個徒弟給我帶,所以這幾天都跑上跑下的,沒怎么在。”
應付這種事,付生玉駕輕就熟,說什么話都能配上完全一致的情緒。
聽完,武方和表示理解,又看向鄒覺。
鄒覺是隨行的帶隊老師,還是隊里的古畫修復師,他不在就很奇怪了。
“額……我去幫忙的,阿玉那邊有點事需要我堵人,我就順便過去幫忙了。”鄒覺業務不如付生玉熟練,干脆照實說。
武方和看出兩人的臉色不好,想著大概還有什么事情沒說,于是他看向兩人身后的屠亦:“那這位……道長?就是阿玉你要帶的小徒弟?”
裁縫帶道士,倒也是蠻新奇的。
屠亦欲言又止,想說什么為自己正名一下,可他沒怎么跟山下的人相處過,他怕說錯話付生玉圓不回來。
付生玉立馬解釋說:“對,他叫屠亦,屠殺的屠,人云亦云的亦,方和,你忘了我奶奶做什么的?她是神婆,山上的道觀是她老朋友,人家老道長覺得徒弟要下山歷練,剛好我來,他就把徒弟丟給我了。”
聞言,武方和恍然大悟:“啊啊對,吳福春女士確實還兼職當神婆,不過這種事咱們私底下說說就好了,封建迷信不合適,那你們這兩天就沒發現什么特殊的地方?”
最后還是要問到這里的,付生玉打算自己先定個基調,只要她一直穩的,鄒覺就知道怎么往下填劇情。
“我當時在山上,半夜才下山,然后聽說了文物走丟,我怕有人逃跑,就往外一直追到那天我們來的時候,大巴車停的位置,但沒找到人,早上我就回來了。”付生玉直接從自己一個人的地方說,既沒有提英姨,也不會顯得自己在說假話。
鄒覺聽明白了付生玉的意思,接著說:“我一直守著干尸的,那天晚上我帶著屠亦還去檢查了一遍,后來我們離開去洗澡了,還沒洗完,東西就不見了。”
口供基本跟外頭守著的警員匯報一致,出入記錄上也寫著干尸不見了的那天晚上鄒覺帶著屠亦過來說要給干尸記錄一下數據,然后很快就離開。
帳篷里不止有干尸,還有其他文物,各個教授跟老師都會時不時過來看一眼,只要有通行證再登記一下就可以進去。
而且每次人離開后警員都會重新檢查一遍,確定帳篷里的東西都沒少。
就這么短短的、不到三十分鐘的時間,干尸就消失得無影無蹤,變魔術都沒這么玄幻的。
武方和沒想到就連付生玉跟鄒覺都沒發覺一樣,也可能是因為付生玉沒在,鄒覺又要幫忙帶小道長,就沒平時那么警惕。
“哎,現在我們檢查了很多地方,都沒發現有痕跡,有點奇怪了,總不能地上連個額外腳印都沒有吧?”武方和苦惱地說。
付生玉聽著,偏頭往帳篷里看了一眼,問:“有沒有想過對方可能挖地道呢?”
武方和點頭:“想過,但下面是古墓,根據教授們的分析,下面大概會有很厚的石板層架空墓室,我們不能在下面找到機關的話,光憑人力想打開,怕是把墓穴炸塌了都找不到打開的口子。”
古人的智慧在這方面總是比較先進的,教授們加班加點都沒把地圖研究明白。
就在這時,屠亦似乎想說什么,付生玉余光看見,猛然想起一件事——屠亦的師兄給下面那個墓穴改過機關!
也就是說屠亦這邊是可能有完整地圖的!
付生玉當機立斷側身擋住屠亦,意思十分明白,讓他別摻和嗶嗶。
屠亦愣了一下,又默默垂下頭,一個勁嘀咕自己是個什么都不知道的小道士。
沒有問出別的消息武方和就不能跟兩人扯閑話了,他得繼續去找干尸消失的原因,看他重新進帳篷去,付生玉跟鄒覺對視一眼,默默離開去食堂。
現在食堂沒人,付生玉認真跟屠亦科普他們要在人世間當個普通人,告誡屠亦不能因為自己是道士就胡亂使用道術,會被人當成建國后成精抓起來的。
屠亦點頭:“我知道的,師父說了,要是自己不小心用了道術被人看到,問就是在變戲法,祖傳手藝!”
“……”付生玉跟鄒覺沉默了,再次佩服那位老道士,老頭子真的怪時髦的。
“不過,剛才為什么不讓我把師兄的圖紙給出去啊?警官看起來挺急的。”屠亦不覺得只是把圖紙給他們有什么問題。
鄒覺一聽,只好給他解釋:“你把圖紙給他們的話,就要解釋圖紙從哪里來的,如果你說是祖傳的呢,警方就會把你族譜都查個遍,發現你根本不應該擁有,就會猜測圖紙來自三生觀,他們去查三生觀必然會查到山上的英姨一家,然后我們就解釋不清楚了。”
屠亦聽懵了:“怎么這么麻煩啊?查一大圈就為了張圖紙,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