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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用一生奉獻一個專業,當然比她這全部專業只入門的強。
不過以她的職業來說,什么都懂一點才是最好的,不用像教授們一樣精通,至少不能判斷錯誤。
經過對女尸的處理,多少看起來沒那么凄慘狼狽了,付生玉看到骨頭就想摸摸,她戴著白手套去碰碰女尸的臉骨,說:“從這個骨相來說,是個美人啊。”
旁邊做古代服飾研究的女教授抬頭看她:“付老板還會看骨相?”
付生玉低頭對她笑笑:“好歹做了十幾年衣服,我從懂事起就給我奶奶幫忙量尺寸,當然會看一點。”
女教授對她更好奇了,站起來問道:“付老板你好像什么都會一點,一些考古的常識也都懂,難道你十幾年都在學這些東西嗎?”
以付生玉的年紀來說,她會太多東西了,一般人這個年紀剛大學畢業,還是啥都不會一派茫然的時候呢。
付生玉不好意思地笑笑:“對,我很小就在學了,三四歲的時候別的孩子是讀幼兒園,我沒念那個,直接像古代的孩子那樣用古代詩詞啟蒙,后來五六歲能跑能跳了,就開始跟著我奶奶出各種單子,制衣、風水、看相等等,都得學。”
旁邊的鄒覺聽得嘖嘖稱奇:“你奶奶可太強了,我小時候也差不多這個流程,但還是有很多短板,聽我父親說,我這樣的,只能叫神棍哈哈哈哈……”
“鄒老師你別妄自菲薄,至少你……”女教授斟酌了一下,“修復古畫很在行啊,算是業內比較好的古畫修復師了。”
鄒覺頓了頓,語氣平淡:“可是,比我強的那些修復師,都在我家族譜上。”
換言之,從秘畫師一族來說,他依舊只算個神棍。
“……”女教授沒想到還有這一層,一下子實在想不出還能怎么安慰,就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沒事,你到他們那個年紀,也不會比他們差的。”
付生玉在旁邊憋笑得辛苦,也伸手拍拍鄒覺的肩膀。
鄒覺無語地看著她倆:“你們別這么看著我,我還想問呢,阿玉你怎么能接受強度那么高的學習啊?我妹妹不愛學,我后來也跟著偷懶,小孩子根本不可能接受那種填鴨式學習!”
“我小時候沒覺得學這些很痛苦,我奶奶的教育方式不太一樣,來找她下單的人很多,她每次要教我什么,都會挑相應的單子讓我跟著去幫忙,久而久之,就算我不愛學,也能熟練地運用那些知識。”付生玉說完,也慶幸吳福春選擇用這種方式讓她慢慢學習如何成為一個靠譜的人。
女教授贊同地點頭:“確實是,實踐出真知,對還沒懂事的孩子來說,自己努力去完成一件事得到結論,比打人直接告訴會更好。”
不過這只是吳福春對于付生玉的教育方式,鄒覺家卻沒法在鄒覺沒練好的時候就放他出去跟單子。
畫畫是個技術活,沒個幾年的訓練根本沒法出成果,付生玉會畫畫還是上了高中決定當藝術生才學的,其他技能倒是可能是個半吊子的時候就給吳福春打下手。
類似于師傅跟學徒,學徒打下手很多年之后,總會出師的。
幾人隨便聊著天,很快付生玉就要上山,去之前付生玉還到食堂先吃了頓飽飯。
到山上時天完全黑了下來,不過沒到說好的九點半,付生玉就在附近逛了逛。
晚上的山林很陰森詭異,周圍有各種悉悉索索的聲音,要是膽子小的,估計已經被嚇哭了,而付生玉從小就跑很多這樣的地方,跟出來逛花園似的,還有心情看看果子看看花。
付生玉掐著九點的時間回到那戶人家門前,敲了敲門。
這次依舊是英姨過來開門,她含笑迎付生玉進門:“付老板晚上好,辛苦您跑一趟了。”
“還好,收了錢不就得給客人最好的服務嗎?現在,帶我去見你的主人家吧。”付生玉不冷不熱地說。
英姨知道昨晚的事讓付生玉不開心了,怕她撒潑直接退單,也不敢做出不高興的模樣,繼續小心翼翼地帶著付生玉往主院走。
一邊走英姨還一邊給她解釋:“今晚回來的是大小姐,她有些不良于行,量尺寸比較麻煩,希望付老板多擔待。”
聽到這個,付生玉微微皺起眉頭:“不良于行?一般給這種不良于行的人做衣服,會做得稍微前短后長,需要這么做嗎?”
英姨愣了下,搖頭:“我不知道大小姐是否接受,等會兒,您問一下吧,大小姐是個好人,沒什么架子,您問的話她會回答的。”
“不會不太禮貌嗎?”付生玉有些糾結,人家身體不好還是個瘸子,她拿著這種問題去問人家,怪失禮的。
“沒關系的,總要接受嘛。”英姨露出一個像哭的笑容。
既然管家都這么說了,付生玉就當她說的是真的,反正主人家不高興了,遭罪的也不是她。
到了主院后英姨帶著付生玉去了偏房,說是大小姐腿腳不好,所以在房間等她們。
這個宅子的布置跟古建筑差不多,都是各個偏院、客院圍繞主院,還帶一個很大的后花園,平時主人家會有各自的院子,不過主支應該就住主院。
偏房里有燈火,英姨帶著付生玉走到門口,她敲了敲門,恭敬地說:“小姐,老奴帶了裁縫來給您裁制新衣,這就進去了?”
里面沒人說話,過了會兒才手指輕叩桌面的聲音。
付生玉挑了挑眉:“英姨,你確定你家小姐還能開口嗎?”
英姨沉默一會兒,回頭看向付生玉:“付老板,我家小姐確實體弱多病,而且前陣子出了意外,受了很重的傷,可能需要您多費心了。”
沒有直接回答,反而更坐實了對方確實不會說話。
付生玉無奈地支著腦袋:“英姨,不是我推脫啊,我們做衣服除了要量尺寸,還得聽穿衣者的要求,可她要是不開口,我瞎猜著做,那最后做出來你們不滿意我可是不退的。”
“沒事,先做吧,要是小姐最后不滿意,我加錢給你做一套新的。”英姨對這個倒無所謂,老家族就是財大氣粗。
得了對方的保證,付生玉就不說什么了,讓英姨帶自己進去。
推開門后是一個小廳,右邊是臥室,被一個屏風擋住,看不清后面的人,從燭火映在墻邊的影子可以看到一個清瘦的女子坐在屏風后。
英姨壓低聲音對付生玉說:“付老板,我就先出去了,大小姐不愛見人,我就在門外,有什么事喊我一聲就行。”
莫名其妙的規矩還挺多,付生玉在心中嘀咕,不過她也不想讓人盯著,揮揮手讓英姨出去了,還提醒她記得帶上門。
隨后付生玉慢慢繞過屏風,探頭一看,只見一個穿著襦裙的女子坐在床上,她很白,雙目無光,看起來像個瞎子。
十六七歲的女孩正是漂亮的時候,這個大小姐也不例外,黑發如墨,膚如凝脂,眉目如畫,可惜唇色淺淡,起色特別不好,一看就是病重的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