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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生玉張口想說什么,看到了鄒覺身后的門,指著說:“配電間。”
上次來,她推開了門卻沒見到里面的模樣,現在如果沒問題,剛好可以讓鄒覺躲一躲。
鄒覺回頭,覺得也行,就走過去推開門,果然是沒鎖的,可是里面一片漆黑,根本看不到東西:“這漆黑一片,我看不到也沒法畫呀。”
付生玉翻出手電筒,打開對著門內一照,幾張面色青紫、血跡斑斑的臉忽然出現在眼前。
饒是兩人見多了鬼,這一下子都被嚇得頓住了。
過了一會兒緩過勁來,付生玉走過去仔細打量,才發現是紙人。
“紙人,這么逼真嗎?”付生玉摸著自己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剛才那一瞬間,比她在家看到蒙圓圓還毛骨悚然。
鄒覺走近了一些,看過后拉著付生玉后退一步:“這是我家出品的鎮鬼差,就是用來守停尸間的,避免惡鬼騷擾,同時防止有厲鬼逃出去鬧事。”
付生玉一聽,恍然大悟:“難怪我第一次來的時候蒙圓圓怎么都走不出樓梯間,后來應該是給她穿上了我做的婚紗才出去的。”
至今付生玉都搞不明白到底為什么沒按時間做的壽衣會出事,可能從鄒覺家出品的鎮鬼差手底下出去,可見給鬼魂的能力并不弱。
“總之,這件配電間肯定不能動,不然會有更多的惡鬼不甘心死亡跑出去鬧事的。”鄒覺無奈地拉著付生玉站遠了一些,同時用筆一揮關上配電間的門。
現在配電間不能用,鄒覺只能去找隱蔽的地方作畫。
付生玉要等在這邊把蒙圓圓的尸體偷走,沒法走開,只能讓鄒覺先自己弄,有事可以電話聯系,聯系不上就用兩人特殊的聯系法術交換消息。
等鄒覺上樓離開,付生玉想了想,去到停尸間,裝作不在意的模樣問孔大:“孔師傅,蒙圓圓怎么樣?”
孔大看到她,說:“已經好了,你過來看看,要是沒問題,等會兒就得把她送到禮廳去。”
推車上,蒙圓圓雙眼緊閉,穿著合身的婚紗,雙手交握在小腹前,還握著一束黑色的玫瑰,入殮師們甚至給她穿上了黑色的高跟鞋。
付生玉看著她,緩緩伸手撫摸了一下她的臉,入手冰涼:“好涼啊。”
“正常的,不能完全解凍,不然的話堅持不到葬禮結束就會出尸水或者起尸斑,等會兒棺材里還得用冰塊和液氮保持低溫,現在天氣冷,應該不會出什么意外。”孔大解釋說。
意外這種事,出不出不在于人愿,付生玉無聲笑笑,換了個話題:“對了孔師傅,你們……怎么讓她閉上眼的?”
孔大沉默一會兒,語氣很是無奈:“銀針,人有反射神經,只要用銀針把神經斷了,她眼睛就會閉上。”
“可是,這樣的話她尸體不就……”有損壞了嗎?
知道付生玉想說什么,孔大嘆息:“沒辦法啊,總不能讓她那樣去葬禮,反正,她身體也不怎么完整,多一處少一處,都一樣。”
付生玉沉默下來,孔大這句話,就是在暗示她,蒙圓圓的尸體確實有問題,甚至可以說,蒙圓圓身體的不完整,就是她的死因。
“行了,時間差不多,得送到上面去了。”孔大看了下掛鐘說。
掛鐘上顯示八點五十,離葬禮開始還有十分鐘,這會是一場,無人的葬禮。
無人送行,無人哭泣,無人祈愿。
付生玉跟在推車后,看著殯儀館工作人員從入殮師手里接過尸體,時刻保持著蒙圓圓尸體一絲不茍,甚至有人提著蒙圓圓長長的婚紗裙擺。
整個場面,莊重肅穆。
殯儀館地下沒有電梯,全靠工作人員扛著推車走過狹窄的樓梯上樓。
到了一樓后才推進電梯里,送到樓上的禮廳。
付生玉始終跟在后面,工作人員知道她是來幫忙的,沉默著沒說什么。
推車到了禮廳,工作人員謹慎地抬起蒙圓圓,把她輕輕放進棺木里,給她擺好婚紗裙擺,頭要剛好靠在加高的枕頭上,方便親屬觀瞻。
黑玫瑰歪了些都會被工作人員擺整齊,頭紗的擺放也是整整齊齊,每一道褶都是左右對稱的。
付生玉知道石白趕不過來,想過去幫忙點燭火跟長明燈,轉身拿香的時候看到了在旁邊簾子后沖她招手的鄒覺。
怕別人誤會,付生玉四下看了看,發現禮廳就幾個工作人員,沒人注意到幕簾后的動靜,她才裝作收拾白花的樣子走過去。
一個閃身進了幕簾,付生玉壓低聲音:“你怎么在這?”
“我找了一圈就這里沒人還有桌子。”鄒覺指著旁邊的桌子說。
桌子上擺滿了各種白色的花,現在那些花都被推開了,空出來的位置放著一張宣紙,旁邊是四個調色的碟子。
付生玉看了看外面,確定沒人注意到她消失才繼續說:“這個小房間是用來放葬禮備用品的,你倒是會找,等會兒你畫好了,咱們直接換,還省得帶尸體到處跑。”
說完,付生玉去抱了一把白花,準備出去。
鄒覺點頭說好,繼續調色趕工,而付生玉抱著白花出去后那些工作人員說目前已經布置地差不多了,白花可以加,不過具體擺多少,要看家屬意愿。
“現在葬禮要開始了吧?家屬沒來啊,那這些花怎么辦?”付生玉問道。
工作人員卻說:“沒來你就隨便擺吧,其實經常這樣,很多人聯系殯儀館就是不想麻煩,這一天禮廳都是蒙圓圓的,十點鐘尸體送去火化,家屬沒趕上的話,看骨頭也是一樣的。”
說完,工作人員只留下了一個看顧現場,其他都去忙了。
付生玉有些無語地抱著花走到棺木旁邊,打算再給蒙圓圓加點裝飾,反正她是壽衣制作人,她愛加就加。
等裝飾完,付生玉去點燭火,開始等石白來,或者,是鄒覺先畫好。
時間一點點過去,始終沒人來,劉錦那邊也沒來消息,付生玉緊張地看著掛鐘,時針漸漸指向十,鄒覺終于撩開幕簾,對付生玉點點頭。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