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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覺氣得要沖過去打她:“我妹妹不會心虛!她是被你們逼到自殺的!你們就是殺人兇手!”
“她當然心虛!她把死人弄活了!弄了個僵尸在我們村子里!她要是不怕我們燒死她,她干嘛心虛到自殺!”老板娘也吼回來,面目猙獰。
提到了僵尸,鄒覺顧不上吵架,猛地看向還站在樓梯口的武方和,一時間想不到解釋的點。
拉著鄒覺的付生玉掃了眼武方和,輕聲開口:“算了——”
“你怎么啞巴了?繼續說啊!”老板娘噔噔跑下樓拉武方和上來,“你繼續說啊!當著警察的面說!說你妹妹沒錯!你們就是一群怪物!死人就該死得干干凈凈,是我們的錯我們認,但你妹妹把人弄成僵尸在村里威脅我們,難道就一點錯都沒有嗎?”
鄒覺氣得甚至掏出了畫筆:“你們才是怪物!是你們殺了黃微,我妹妹救自己丈夫有什么錯!你怎么不說你們殺了黃微呢?要是黃微不死,我妹妹哪里來的理由威脅你們!”
作者有話說:
【此章完】
阿玉:殺了人的,往往都心安理得(;′⌒`)
第四十二章
◎交出◎
鄒覺跟老板娘吵得不可開交, 中間武方和跟付生玉只能一直給他們隔開,樓梯邊緣本來就窄,四個人站一塊都不知道誰打誰。
老板娘堅持說鄒米就是自殺的, 跟他們整個一柳村都沒關系, 鄒覺就是在公報私仇。
而鄒覺氣得恨不得撓花老板娘的臉,他妹妹跟妹夫死在這了,幫兇還死不悔改、大言不慚地罵他妹妹,是個人都忍不了。
最后是武方和被兩人打毛了,怒吼:“行了!你們誰吵贏誰就說得對嗎?這是兇殺案,不是辯論賽!老板娘你要對我們的決定有異議,請提供證據, 而不是對著受害者家屬嚷嚷!
“鄒覺你也是,吵架不能解決任何問題, 我知道你作為受害者家屬很難受、很生氣,可跟一個外人有什么好吵的?”
吵就算了, 還差點打起來,武方和摸摸自己的臉, 好像剛才被打到了, 得虧沒出血。
被武方和這么一攪和,老板娘氣得直接大步走回房間,把房門關得震天響。
鄒覺瞪了那扇房門一眼, 冷哼:“哼!有本事當幫兇,有本事舉報兇手啊!”
“行了行了, 武警官來找我們肯定是有要緊事,咱們出去說。”付生玉直接推著兩人下樓離開。
有大雨的掩蓋, 加上各家各戶都門窗緊閉, 他們在街上說話就不擔心被人聽見。
街道上一些棚子還沒拆, 他們就近找了個棚子躲雨,付生玉拉下雨衣帽子問:“武警官,你這么晚來找我們有什么事嗎?”
武方和從自己的背包里掏出那臺單反,已經清洗干凈了:“這臺單反沒有壞,它是專業級別的單反,防水防雨,里面村里人傷害黃微的證據,可是……”
說到證據,付生玉跟鄒覺不動聲色地對視一眼,他們已經從小女孩兒的日記本里知道了這回事,之前也一直在找這臺相機,找到之后直接給警方就是希望警方能把那些小孩兒幫兇也抓起來教育。
如今有了證據,為什么武方和還是來找他們呢?
見兩人不說話,武方和一邊打開單反一邊繼續說:“痕跡科的警員檢查過這臺單反,它只是沒電了,并沒有壞,我們在黃微的背包里找到了充電線,充上電后我們立馬查看了里面的照片跟視頻,然后發現了個有趣的事情。”
擺在圓桌上的單反開始播放黃微在山上拍下的視頻,一群半大孩子手里拿著石頭對著他,一邊罵他一邊扔過去。
黃微說他已經拍下來了,要去報警把他們都抓起來。
聽到他說報警之后,那幾個半大少年就沖了過來搶相機,還用棍子打黃微的頭。
相機就是攝影師的命,黃微怎么都不松手,爭奪之下,黃微忽然一聲慘叫,相機也視角震蕩,露著那些少年震驚的臉,還有山崖上,瞬間傾盆而下的大雨。
這臺單反就被掛在山崖上,錄著這場漫長的雨,直到用完最后一絲電量。
視頻后面只有雨聲,跟耳邊雨水落在大棚上的雨混在一起,仿佛身臨其境。
付生玉跟鄒覺沉默著,兩人許久沒說話,不知道武方和什么意思。
接著武方和抬手將視頻倒回去一段,停在相機掉落的那一秒,相機頻幕上少年的臉,很眼熟。
“這是……”付生玉覺得眼熟,一下卻想不起來是誰。
“是今天被吊死在樹上的那個男生,我們從視頻分析,最后推黃微掉落山崖的,應該就是他。”武方和說完,等著兩人的反應。
從情理上推測,他們有作案動機——為死去的黃微跟鄒米報仇。
作案時間也有,作案工具倒是沒發現跟兩人有什么關系,因為經過詢問,繩子是那個六叔家的,六叔已經跟著村長去隔壁鎮一塊被拘留了,家中只有妻子跟兒子。
警方還懷疑是不是六叔兒子動的手,畢竟六叔兒子也在視頻里出現了。
鄒覺看著付生玉:“付生玉,你覺得呢?”
付生玉不知道武方和來找他們的具體原因,如果都是懷疑的話,那不如……
“鄒覺,把日記本給武警官吧,多一份證據,就能多判幾年。”付生玉看著鄒覺說。
“什么日記本?”武方和不解地看著兩人。
鄒覺猶豫了一下,還是拿了出來,他不知道原本說想把責任推給殺人那個小孩兒一家的付生玉,為什么忽然現在就要把日記本給警方。
只是付生玉的決定肯定不會坑他,鄒覺沒考慮一會兒就把日記本掏出來遞給武方和,這日記本他一直放在大衣內袋里,不敢疏忽。
武方和接過本子,覺得兩人都奇奇怪怪,翻開一看,幾乎控制不住臉上的表情,抬眼震驚地看著付生玉,嘴巴張張合合,卻沒法發出聲音,他震驚到失聲。
付生玉嘆了口氣:“武警官,這是小女孩兒葬禮第一天她姐姐給我的,那時候小于警官沒帶人來,他們害怕被報復,所以把證據交給我們,希望我們到外面的警察局幫忙舉報。”
一頁頁翻過日記本,上面的記錄跟村長他們說得,有些出入,到底誰說得是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