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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
點香引路只是出迷陣、鬼打墻最簡單的方式, 煙霧飄的方向一般就是出口。
付生玉看了看窗外的雨,問:“你覺得這是迷陣?”
“不確定,死馬當活馬醫吧。”鄒覺說完就啟動了車子, 時刻準備著踩下油門。
紫色的煙霧裊裊升起, 卻一直在盤旋,沒有選擇方向。
鄒覺焦躁地捏緊了拳頭:“怎么會這樣?”
付生玉看了一會兒,猶疑著說:“或許是……我們已經到目的地了。”
“可是,我們沒看見柳樹啊。”鄒覺找出手機,翻到鄒米他們平時上的論壇,上面說一柳村是個漂亮的村子,而且村口一棵很出奇的柳樹。
這棵柳樹不是國內最大最漂亮的, 卻無論用什么角度去看,都能跟背景相得益彰, 體現它獨特的藝術感。
就是這樣的宣傳語,讓鄒米跟黃微將五周年結婚紀念日蜜月定在了一柳村。
來的途中鄒覺完全沒看見柳樹, 一直是順著山路開,有柳樹的話, 沒道理看不見啊。
付生玉想了想, 說:“村子不一定只有一個出口,這片位置,或許已經算在一柳村的范圍里, 香畢竟是死物,引路也引得死板, 咱們先下去看看什么情況再說。”
“也好。”鄒覺點頭同意,熄了火, 從后座上拿了自己的背包跟雨傘。
兩人一人一把很大的雨傘從車上下來, 剛下車就被雨水糊一臉。
好不容易在車頭處回合, 衣服都濕了個透,跟兩落湯雞似的。
在車上看的時候還沒發覺雨竟然這么大,雨水打在臉上根本睜不開眼,更別說找路了。
“這路怎么走啊?看都看不清!”鄒覺大聲吼著,雨聲太大,不用喊的根本聽不見。
付生玉抹了把臉上的雨水,用嗓子都快喊劈叉的聲音問:“鄒覺,你跟你妹妹有沒有什么特殊的聯系方式啊?你們是兄妹,應該有感應才對啊。”
鄒覺大聲回道:“我們的聯系方式要用畫的,這里雨這么大,畫了也會被沖掉——”
話還沒說完,鄒覺忽然停了下來,耳邊一瞬間只剩下淅瀝的雨聲。
“鄒覺,你怎么了?你沒事吧?”付生玉沒聽到鄒覺繼續往下說,嚇得以為他出事了,急忙抓住鄒覺搖晃。
搖了好一會兒,鄒覺才緩緩低下頭,聲音哽咽:“我知道米米為什么沒聯系我了……她只會最簡單的聯系法術,雨太大,她畫出來的東西,都會被沖掉,根本聯系不到我……”
那時候鄒米會有多絕望呢?
大雨限制了她的半吊子術法,聯系不上最疼愛自己的哥哥,愛人或許就在自己眼前被虐殺,想逃跑,偏偏逃不出這個被雨圍困的山村。
付生玉握緊了傘把,好半晌,只能拍拍鄒覺的肩膀:“所以,才要給她一個交代不是嗎?”
話音落下,一陣光忽然照了過來,在卡車后方駛出來一輛面包車,遠光燈照得付生玉跟鄒覺都睜不開眼。
隨后一個人搖下了車窗,仔細打量一番后聲音震驚:“付生玉?”
聲音略微耳熟,付生玉看過去:“武警官,你們這么快就到了?”
說完付生玉看了下手機,發現已經中午十一點了,可周圍因為大雨,跟黃昏差不多,一時模糊了付生玉的時間感知。
面包車上有好幾個人,還有劉錦,都是這一次跟著出來查案的。
武方和不知道怎么跟隊長解釋自己看著的人忽然跑到這邊來,只能硬著頭皮問:“付生玉,你不是說你在云城嗎?怎么會在這里?”
“這個一時……說來話長……”付生玉干笑著說。
互相僵持著的時候劉錦直接拉開了車門,大聲說:“你們先上來吧,這么大雨,淋著好玩啊?”
鄒覺跟付生玉對視一眼,還是選擇上了車,雖然他們不覺得警方也能走出這片大雨。
上了車后付生玉看到車上包括劉錦跟武方和,一共有五個警察,沒穿制服,應該是便衣查案,避免打草驚蛇嚇跑了兇手。
原本劉錦還想審訊付生玉幾句,接著就認出了鄒覺:“鄒先生?你怎么跟付小姐一塊過來了?你們……不會是有什么線索沒說吧?”
鄒覺剛意識到鄒米沒法聯系自己的真相,實在沒有心力應付警方,就沉默著。
付生玉嘆了口氣,說:“其實鄒覺家跟我奶奶挺熟的,我都不知道,是他認出了我家裁縫鋪,然后就,他想來找兇手,我怕出事,就只好跟著來。”
“這樣啊,”劉錦看看鄒覺,無聲嘆息,找了塊毛巾遞過去,“鄒先生,您放心,我們一定查出真相,找到兇手,給您和您妹妹一個交代。”
“謝謝……”鄒覺接過毛巾,沒有想聊一聊的心思,繼續低著頭發呆。
很多受害人的家人都會有這個狀態,劉錦不好再說什么,讓開車的警員繼續往前開。
雨太大了,付生玉有些擔心:“劉隊長,這雨太大了,繼續往前走的話萬一出事怎么辦?我們也是不敢再繼續開車往前走了才下車打算走過去。”
劉錦震驚地看著兩人:“小于是本地人,他說村子是常年下雨,這種天氣,也就他這種每年都要回家過年的人敢進出,你們竟然還敢打算走過去?”
“本地人?”鄒覺猛地抬起頭,湊到劉錦旁邊打斷了劉錦的詢問,“劉隊長,你說這位小于警官是本地人?那這邊有什么強盜或者混混之類的嗎?還有,雨是常年都在下的?”
“鄒先生、鄒先生,您冷靜一點先可以嗎?路不好走,我慢慢跟你說。”劉錦急忙按住鄒覺,不讓他影響到專心開車的小于。
這邊的路確實不好走,萬一影響到小于,那可真的一車人都得交代了。
再加上看鄒覺這狀態肯定是不愿意回去的,劉錦怕鄒覺跟付生玉又單獨行動有危險,還不如將人放眼皮子底下照顧著,回頭有結果了再一塊送走。
鄒覺此時抓著車座靠背的手都在發抖,完全冷靜不下來,他只要一想到鄒米連給自己送求救信息都不行,就無法控制地怨恨自己,為什么他沒有在小時候多讓鄒米學一些保命的法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