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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生玉找了新的麻袋讓楊哥單獨躺著,避免碰到他的手臂,只是棉布不夠了三個人分開蓋,楊哥只能自己脫了外套蓋著。
放在托盤里的婚服嶄新精致得與這個倉房格格不入。
盯著婚服看了一會兒,付生玉找出酒精洗手,確定雙手干干凈凈才取了婚服穿到人臺上,打開自己一直背著的箱子,拿出剪刀和大頭針,不再猶豫,沿著上面早已畫好的線剪開。
作者有話說:
【此章完】
阿玉:開始懷疑,我們四個人,到底能開幾桌麻將?
第七章
◎命案◎
衣服要修改的地方太多,尤其剪完之后尺寸太小,根本沒法掛在人臺上。
付生玉給人臺扎滿了針都沒法給衣服固定位置,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就近找東西臨時搭一個工作臺。
倉房里最多的是稻谷,不過仔細扒拉,還是能找出點東西來的。
比如說谷堆后面就有用來上廁所的桶,鄉下晚上不安全,所以很多人家家里即使已經蓋了廁所,依舊會在房間里放一個用來方便的桶。
被關的這幾天,四人的生理問題也都是這么解決的,大家都在更艱難的環境里呆過,并沒有什么問題。
付生玉看著谷堆和一些秸稈,動手扎了個四方小桌子,擺上干凈的布匹之后也有模有樣的。
剪得零碎的婚服被放在小桌子上,付生玉按照位置一一拼合,大頭針固定要縫合的地方,尺寸剪裁已經影響到了上面繡好的花紋。
想要修改得毫無痕跡,付生玉還得在縫合之前重新繡好邊緣,不然等婚服一上身,花紋肯定就散開了。
被剪開的花紋去掉了大部分,原本復雜華麗的花紋,重新拼合后,形成了新的紋樣,依舊漂亮奪目。
付生玉捏著大頭針的手頓在婚服上面,遲遲沒有扎下去。
婚服碎布重新被打亂,付生玉緩緩轉身,靠在小桌子上,看躺在不遠處的三人。
剪婚服花了點時間,李丹艷跟武方和又睡著了,他們傷到了頭,總是在睡覺,楊哥倒是醒著,可是他也神神叨叨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過了一會兒,楊哥終于反應過來付生玉在看自己,于是努力坐起來一點,疑惑地問:“你看我做什么?不是說要修改婚服?你不會真的不會吧?”
“我會,只是……”付生玉斟酌著用詞,“過不去心里這一關。”
楊哥不理解:“有什么過不去的?不就一件衣服?”
付生玉伸手摩挲婚服長長的裙擺,閉了閉眼:“如果,這件婚服是給人穿的,我算不算幫兇?如果不是給人穿的,那我就是在作孽。”
“你說的這叫什么話?不管是給人、還是給鬼穿的,這只是件衣服,而且你答應了要改,就不能不改了。”楊哥還是沒聽懂付生玉在說什么。
聽了楊哥的話,付生玉想了想,起身走過去,直視楊哥的眼睛:“楊哥,你不是說,如果聽清楚了小鬼的話,就會被吃掉嗎?那件衣服可就是給小鬼穿的,我做了的,它來殺我,我多冤啊?”
楊哥一聽,臉皮抖了抖:“你、你說什么胡話呢你?你是不是被嚇傻了?”
付生玉無聲笑笑,起身拎起被剪裁開的婚服,用大頭針扣合兩個地方,然后倒過來舉著給楊哥看:“來,楊哥,你告訴我,這個花紋,什么意思?”
“百邪不侵——”楊哥說完就愣住了,隨后猛地看向付生玉,瞬間明白了付生玉的顧慮。
只是一件普通婚服的話,為什么要在衣服上加這樣的符咒紋路?
沒有任何一件衣服上需要用到這樣的花紋,除非這件衣服本身就是為了辟邪做的。
付生玉輕輕挑眉:“楊哥見識不錯啊,一般人,都沒法區分幾乎一模一樣的道家符咒吧?”
聞言,楊哥輕咳一聲,稍稍底氣不足:“咳咳,我這種老江湖,當然什么都會一點了,說回來,你奶奶做這婚服……不會一開始就算到有現在這情況吧?”
“誰知道呢,或許只是我奶奶想給新娘子一個祝福,畢竟百邪不侵,算是很好的祝愿了。”付生玉將婚服放回小桌子上,沒有追問楊哥隱瞞的事情。
這個倉房里,四個人,每個人都有自己不想說的過去跟秘密,既然對方不愿意說,那就不要問。
下午李丹艷醒了過來,她看到坐在紅色布匹中間的付生玉,有一瞬間的愣神,隨后輕聲說:“阿玉,謝謝你,幫我換來退燒藥,我好多了。”
付生玉放下手中的粉筆,轉頭對她笑笑:“不用謝,應該的。”
李丹艷猶豫一會兒,慢慢開口:“阿玉啊……你有想過,這一次,有可能沒法活著回去嗎?”
旁邊的楊哥還醒著,他瞪了李丹艷一眼:“你這人怎么說這樣的話?我們一定要想辦法出去,難道還死這里不成?”
這一次李丹艷卻沒理他,只是靜靜看著付生玉,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付生玉低頭看著艷紅的婚服,反問:“丹艷姐,你想說什么?”
李丹艷扣著蓋在身上的棉布,糾結好半晌,終于還是沒忍住,說:“其實……我是來找一個大新聞的。”
“大新聞?這新聞要多大才值得你來冒險查?”楊哥嗤笑著問,不相信這破地方能有轟動的新聞。
“我們做新聞的,都有第一手消息,七年前,這里發生過一起至今未破的連環殺人命案。”李丹艷掃了楊哥一眼后冷聲說。
楊哥猛地坐直了身體:“喂喂喂,真的假的?要是真的有這樣的命案,警察難道不會來查嗎?”
李丹艷隨后將她收到的消息說了出來,她是被領導派到這邊跟蹤警察拿第一手消息的。
拿到的消息提到,七年前,這邊應該是發生了一場很奇特的命案,當時是有人報案說村子里有個女人殺了很多人。
警察立馬出警過來,可是到了村子里,所有人都否認了這個命案的存在,包括那個殺人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