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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單子截止時間,付生玉排了一張順序表,從最早結單的開始做。
而按照順序,連續(xù)三套,都是婚服。
付生玉剛嘀咕竟然有這么多人結婚呢,就聽門口有人喊。
“老板娘在嗎?”
兩個中年男人叼著煙站在門口,有些局促與慌張,看起來不太像正經人。
付生玉拎著剪寬布的長剪子從縫紉機后站起來:“我奶奶去世了,我現(xiàn)在是老板娘,請問要做衣服嗎?”
聞言,兩個中年男人愣住了,好一會兒才看看彼此,接著高個子的男人吧嗒地抽了口煙,試探著問:“那你奶奶……有沒有跟你說我們訂了……婚服的事?”
對方的試探與緊張讓付生玉十分警惕,手里的剪刀始終沒松開,繼而點了點頭:“有,留了單子,但是因為很多都沒做好,所以我重新排了一下順序,不知道你們是哪一套?”
兩個中年男人也很茫然,他們不太懂這些的,高個子搖搖頭:“我們不知道啊,我們只是說來約了婚服,給了一千八百塊的訂金,要不閨女你看看訂金?”
付生玉覺得可以,就讓兩人稍等,自己去找一下賬本。
賬本上確實有一件一千八百塊的婚服,而且是她重新排序后第一件要做的,于是付生玉在一堆成衣架子后推出來一個人臺,上面掛著半成品婚服。
“這個就是那套,按照單子上說的,這套要稍微小但長一點,擺子加了大概兩米長,但是哦,這個沒收襟,穿不了的,我可以趕制出來,回頭給你們送去,留一下地址可以嗎?”付生玉跟著記錄念完后詢問。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高個子特別不好意思地說:“那個……我們呢,好像給錯了尺寸,這次來,也是想請老板娘再去一趟,幫新娘量、量一下。”
付生玉不明所以:“幫新娘量一下?過來量比較方便吧?”
“不、不方便,我們、我們來城里一趟不容易,新娘吧……”高個子皺著眉頭努力在憋詞。
矮個子看他一陣子都說不出來,忙低聲說:“那個……是因為有孩子,胖了不少,山路又不好走,所以想……老板娘你能不能幫忙跑一趟,順便,我們請你喝喜酒。”
付生玉其實不太想去,她這邊壓著的單子又不是只有這一單,便跟兩人說:“這樣,婚禮什么時候?我估計一下做大一點可以嗎?”
“婚禮就一次,我們也花了這么多錢,萬一做大了……更不合適呢?”高個子依舊哀求付生玉走一趟。
對方哀求得緊,加上付生玉覺得這么拖著實在沒意義,不如就跑一趟,反正對方如果有別的目的,她也不是好惹的。
當天付生玉就收拾一下工具箱,帶上了那件半成品婚服和幾匹布,問了兩個男人路,自己坐車去往他們說的山村。
村子確實有點遠,大巴車只到附近的鎮(zhèn)子,想到村子里得自己租車過去或者問一下有沒有回村的村民搭一程。
正當付生玉發(fā)愁的時候,一個看起來很可愛的女人開著車到付生玉身邊問:“你好,需要幫忙嗎?”
付生玉警惕地打量一番,同時記下車牌后說:“我想到白沙村,看著不是很遠,我等會兒看有沒有老鄉(xiāng)一塊過去就好了。”
女人笑著說:“不用緊張,我是記者,給你看記者證,我剛好過去采訪的。”
對方的證并不是假的,在學校的時候,付生玉經常看到傳媒學院的學生帶著上路,一有什么情況立馬掏出來采集第一手新聞,都成條件反射了。
證是真的,付生玉戒心放下一些,猶疑著問:“那你去……采訪什么呢?”
“生育率啊,這東西可是好新聞。”女人笑著說,“上來吧?我有車,離開也方便的。”
付生玉看了看天色,同意了。
上了車后互相交換一下名片,對方叫李丹艷,還是個挺有名的新媒體公司里的老記者,就是付生玉這種不愛看新聞的人都知道這種幾乎跟官媒齊肩的大公司。
“哇,你是這個公司的?太厲害了,聽說這里招人很嚴苛啊。”付生玉拿著名片驚嘆。
李丹艷笑著打方向盤:“沒這么難,肯努力肯拼搏,在哪里都吃香。”
“努力只是決定了下限能有多高,李小姐你本人一定是很厲害的。”
兩人商業(yè)胡吹到白沙村的時候,已經可以互稱姐妹了。
李丹艷是來做采訪的,不便暴露,就跟付生玉商量好,說自己是她的助手,畢竟是做婚服,怕一個人忙不來。
然而車子還沒停穩(wěn),一個人突然從旁邊躥了出來,李丹艷差點撞上去。
作者有話說:
【此章完】
大家除夕快樂~
原來的文案梗筆力不足寫不好,所以換了個自己能寫的,實在不好意思,如果大家不喜歡新文案的話,可以取消收藏qaq
第二章
◎侏儒◎
李丹艷條件反射踩下剎車,付生玉動作迅速地打開車門跳出去查看情況。
這時天已經暗了下來,村子里沒有路燈,全靠車燈光才能看清周圍,付生玉走到車前,發(fā)現(xiàn)是一個被打得有些慘的青年。
付生玉環(huán)顧一圈,發(fā)現(xiàn)剛才男人沖出來的地方有人走了過來,男人女人都人,十分兇神惡煞。
“你們是誰?”領頭的男人惡狠狠地問,大有付生玉如果不能給出一個滿意的答案連她一塊處理了的架勢。
這種事付生玉自然不怕,剛要開口,倒是白天來店里的高個子從遠處跑過來,說:“哎呀,這是裁縫老板娘,給新娘做衣服的。”
此話一出,周圍的人有一瞬間的安靜,而兇神惡煞的人們看著付生玉的臉色忽然好了許多,多少帶著一種微妙又說不出來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