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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瑞地的楚婉清挖坑不成，反被將一軍，還真的查出有人與異族勾結，將偷渡來的妖魔藏在自己地盤上，打算悄悄搞事。戳穿暴露出來后，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仗著這些妖魔鏟除異己，大殺四方。”

“妖魔喜歡以人為食，他們就提供人肉，準許擄掠百姓，但不準在自己地盤上為非作歹，只能去別的地方。那些妖魔順水推舟，跟大巫教發生過多次沖突，聲稱女人的肉吃起來更嫩更有滋味。居然還鼓掌叫好的，說大巫教倒行逆施，牝雞司晨才會有此報應。”

“瑞地也遭到騷擾，岳旸將軍率領軍隊和前來擄掠吃人的妖魔發生血戰，和楚婉清配合默契，聲名遠揚。好多人都認為兩人是一對的，一個善武，一個善舞，天作之合。”

黎畫眼皮不由自主跳了跳。

姜紅兒還在繼續道：“我瞧著也感覺兩人極為般配，不過楚婉清收了個小侍，夾在中間倒是有些礙眼了。”

黎畫輕輕咳嗽，“也許他們只是普通的戰友之情？不能因為看人家一個是女人，一個是男人，就覺得之間一定沒有純潔的友情。”

姜紅兒想了想，“你說的也對。”

黎畫轉移話題，“那些妖魔數量很多？”

姜紅兒：“我瞅著是越來越多了，他們肯定能夠召喚同伴。亂世消失些人也是尋常，我看與妖魔勾結到一起的家伙，未必真就是因為被戳破才干脆不藏了，也有可能是藏不住了才被察覺到端倪。妖魔喜愛吃人，數量還越來越多，消失的人自然越來越多。妖魔為了獵食時常出去，總有暴露的時候。”

黎畫：“光明正大驅使妖魔，還準許捕食活人，人間對此什么反應？”

姜紅兒頓時冷笑一聲，無比嘲諷的說：“妖魔吃人，但吃的都是些無依無靠的平頭百姓，今天不死，明天指不定死在哪兒。害怕又能怎樣，根本無法反抗。反倒是其他沒有勾結妖魔的，見到驅使妖魔的益處，上趕著玩火，自以為能分一杯羹。”

“玄門正道發現此事，集結人手討伐人族叛徒，那些人卻不知悔改，反而認為玄門多管閑事。兩邊關系緊張的很，結果你猜怎么著？都豢養妖魔了，再跟魔修邪道勾結，也不是什么事，正好能夠拉攏更多的力量，對抗玄門正道這些多管閑事的家伙。”

“有些想獨善其身，看出其中兇險不愿被牽扯在內，可卻沒有足夠的力量自保哪是想中立就能中立的。”

“所以人間現在的局勢是，妖魔襲擊騷擾大巫教地盤和瑞地，也侵襲沿路遇到的百姓，玄門正道集中人手討伐妖魔，魔修邪道渾水摸魚，跟玄門正道對著干。”

“整個過程中妖魔被消滅，卻好似滅不完一樣，不斷有新的妖魔出現。我瞅著規模是越來越大了，也越來越肆無忌憚。自以為能夠掌控妖魔，卻不知道自己在引狼入室的家伙不知道有沒有在后悔？我看根本不會后悔，只會責怪大巫教，是她們咄咄逼人，才叫他們病急亂投醫。”

忽然，姜紅兒的聲音頓了頓，“不過有點奇怪，人間亂成一鍋粥，天官竟然完全沒有插手的。妖魔擾亂人間秩序，肆無忌憚吃人，肯定會有人祈求天官下凡除妖。難道是因為廟宇被大肆燒毀，天官生氣了？”

黎畫：“我覺得應該不是。神官的法力來源和信徒掛鉤，燒毀廟宇會對他們造成巨大影響，但仙官又不看信仰，有沒有廟宇無所謂。天庭有大量人間百姓根本不知道的仙官存在，他們也會下凡。”

姜紅兒不解：“可人間打成這樣，妖魔數量大增，天官為何反應冷淡？”

黎畫沉吟，“恐怕是人界很快會有大動作。”

“什么動作？”

“我也不好說，但有這種感覺。現在人間亂象已經進入白熱化，或許很快就會揭開謎底。”

按照正常的進度，亂世持續個十幾二十幾年都是常態，如現在這樣勢頭迅猛，跟下餃子似的前仆后繼，要說背后無人推波助瀾黎畫是不信的。

仿佛突然來個大爆炸，各種角色爭先登場。

如她和姜紅兒這樣吃瓜的都感到眼花繚亂，作為親身經歷者只會感到更加急促，仿佛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將所有進度按了快進鍵。

持續的時間越長，對人界的傷害越大，留下的創傷越深，這樣快速亂燉一場，善后恢復反而容易一些。

姜紅兒再次聯系，傳來個噩耗。

“岳旸將軍死了。”

黎畫吃驚，“怎么回事？”

“妖魔大舉入侵，岳旸將軍身先士卒，沖上去廝殺，戰士們浴血奮戰。有戰舞加持，兵卒們生生以凡人之軀與妖魔抗衡，打得十分激烈。但這次妖魔似乎鐵了心要拿下瑞地，數量比以往都要多，兵卒將士傷亡慘重，以戰舞提升戰士力量的巫們也都力竭。”

“岳旸將軍拼死斬下妖魔首領的頭顱，力竭而亡。妖魔那邊也不好受，滿地尸體，堆積如山，首領被殺之后士氣立馬散了，紛紛逃走。”

姜紅兒非常惆悵，“這么好的一個將軍居然就這樣死了，現在錦城正在為岳旸將軍大辦喪禮。”

這的確是一件悲傷的事情，但想到岳旸將軍那張臉，黎畫就感覺悲傷不起來。

忽然，她感覺姜紅兒那邊怎么變得這么安靜，難道真是傷心難過到說不出話來？

“紅兒？姜紅兒？”

一直沒有回聲。

過了好半晌，姜紅兒的聲音才傳過來，十分艱難的說：“剛才天上破開一個大洞。”

她的語氣有點恍惚，仿佛在說夢話，“我看到洞里有個人，不對，有好多人……眼睛太刺痛，看不清楚……”

“我讓你也看看吧。”

小魚兒甩著尾巴游上一圈，在半空劃出一圈水痕，眨眼間變作一面平滑的水鏡。

水鏡映出天空的畫面，果然裂開一個大洞，和當初赤霄神君那一槍捅破鬼界和人間的大洞非常相似。

洞里頭懸浮著小黑點，太遠了，還有刺眼的光芒，根本看不清楚。

黎畫卻沒由來有種感覺，冥冥之中有個聲音告訴她，那就是以身殉道的人皇和大巫們。

所以，人界終于破裂崩潰？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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