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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司儀一時間不知道是自己感悟帶動了連鎖效應,還是不過是恰巧,來自母氏的遺澤注定會在今天降臨。
“瑞王已經(jīng)下令,查看是否還有其他人夢見這份機緣,如有發(fā)現(xiàn),帶來王府,重賞。”陰司儀說出這幾日王府的動靜,瑞王當機立斷,反應迅速。
“據(jù)說已經(jīng)有結果。”
黎畫:“現(xiàn)在帶去見瑞王了?”
“對,瑞王對這個事情很重視。”
“但他現(xiàn)在是鬼,沒問題嗎?嚇唬嚇唬仇人沒什么,以鬼的身份光明正大活動,怕是對永平郡主今后的治理不利。”黎畫覺得瑞王應該不會這么蠢,給女兒留下這么大的話柄。
“錦城權貴也不想被旁人投以異樣的眼神,所以現(xiàn)在口徑一致的表示瑞王當年沒有死,真相自己心知肚明即可,沒必要非得宣揚的天下皆知。至于瑞王厲鬼復仇的謠言,只要他們這些權貴一如既往,普通民眾傳些日子也就平息了,頂多是民間傳聞。”陰司儀回答。
黎畫轉頭對裴容道:“我們也一起去看看吧。”
這些天黎畫沉浸在大巫之舞的感悟中,裴容一直在旁邊陪伴,沒有離去。
不過他并沒有失去對周圍信息的掌控,一只黑色鳳尾蝶撲扇著翅膀飛過來,停在他伸出的手指尖,裴容凝視片刻,仿佛在傾聽,眼神一閃,露出興味的表情,對黎畫道:“來了個有趣的家伙。”
“多有趣?”
“您一定會驚訝。”
裴容這么說,黎畫更好奇了。
出了院子前往瑞王召見別人的地方,這些天府里人員變化很大,借給瑞王撐場子的鬼兵已經(jīng)退居二線藏起來,由其他兵士接替守衛(wèi)王府的任務。
到了后,黎畫看到好幾個年輕姑娘,有穿著華麗的,也有打扮落魄的,還看到個身穿甲胄的年輕將領,此人在那日葬禮上不曾出現(xiàn)過,不知道是地位不夠,還是才被提拔的。
或許兩者有之,瑞王雖然只是殺雞儆猴弄死了主將和兩個副將,沒動剩下的那些人,心里卻不可能毫無疙瘩,還如以往那樣對待他們,提拔新人是注定的。
看清那個小將領的臉孔瞬間,黎畫目光凝滯了,有些懵逼。
裴容抬手,虛握成拳,輕輕擋在嘴邊,眼角眉梢都泛著笑意,“如果臺輔變成男人,大概就長這樣。”
沒錯,那小將領長了一張溫如璧的臉,如果她化為男相估計就長這樣。
這又是溫如璧分璧?
待黎畫走到對方面前卻發(fā)現(xiàn),他貌似完全不認識她,清澈的眼里透出疑惑,仿佛在問她是誰。
而且怎么看,他都只是一個普通的凡人。
這世上真的會有人這么湊巧,長了一張仙君的臉?
如果不是湊巧,這個分璧不走尋常路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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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化身之術
圍觀了一會兒溫如璧分璧, 黎畫興趣高漲,倒是把瑞王召集來的那些姑娘跑到腦后,不論是不是真的同樣在夢境中目睹大巫之舞得到感悟, 那都是瑞王和楚婉清需要操心的事情。
糾結母氏遺澤為何突然出現(xiàn), 現(xiàn)在還為時過早, 若當初人皇以身殉道時還做了其他安排,現(xiàn)在終于到了時候, 以后自會慢慢浮出水面。
這么大一盤棋, 哪是三言兩語就能搞清楚的。
現(xiàn)在黎畫對突然出現(xiàn)的溫如璧分璧更感興趣。
裴容不負所望, 發(fā)現(xiàn)那小將領后順便做了調查,黑色鳳尾蝶飛回來向他匯報信息。
栩栩如生的蝴蝶駐留在他素白指尖,翅膀輕輕撲扇, 將收集到的訊息都傳送完璧,再次撲扇著翅膀飛起來,戀戀不舍的繞著裴容飛了兩圈, 向其他方向飛去。
見黎畫正目光炯炯的看著自己, 裴容輕笑, 從善如流的說:“那小將領名叫岳旸, 今年二十, 父親是瑞王老將, 為救瑞王身負重傷, 不治而亡,母親傷心過度, 三日后跟著去了, 家中唯有一雙弟妹, 無其他親戚, 五年前投身于瑞王麾下軍隊, 多次于剿匪行動中立下功勞,深受上峰照顧信賴。他自小展露出驚人天賦,過目不忘,是出了名的神童,性情不驕不躁,意志堅定,每日刻苦學習,君子六藝無一不精通,才華橫溢,武藝出眾,人品極佳,父母雙亡后擔負起長兄為父的責任,將一雙弟妹照顧教育的極好,兄妹三人感情深厚。”
“三年前瑞王戰(zhàn)死的時候他才十七歲,正奉命于封地邊緣鎮(zhèn)壓反賊,驟然得知噩耗果斷安撫軍心,將部下收拾的服服貼貼,主動肩負起維護附近治安的任務,并命人暗中調查。他沒有輕信韓世澤拋出的那一番說辭,錦城有逆賊與人里應外合,打了瑞王一個措手不及,韓世澤力挽狂瀾贏得瑞王信任,臨終前不但把永平郡主托付于他,還把權柄也交給了他。”
“得知永平郡主成了韓世澤后院的人,錦城人人皆知大將軍對永平郡主一片癡心,兩人琴瑟和鳴,鶼鰈情深,岳旸將軍徹底確認韓世澤狼子野心,不但以下犯上,還強行霸占郡主,往瑞王臉上摸黑。他完全不肯聽從韓世澤的調令,還拉攏了一批人一起對抗韓世澤,一邊駐守封地邊緣,一邊暗中擴張勢力,時不時的就給韓世澤添堵,給他找麻煩,可以說是瑞王舊部中對韓世澤最為反感的將領。”
“韓世澤得位不正,根基不深,他能利用手中軍隊叫錦城權貴閉嘴,對他阿諛奉承,卻無法叫同樣手握兵權且地理位置偏僻時不時還要跟反賊干架的岳旸臣服。瑞王舊部分成兩派,一派以岳旸為首對韓世澤深惡痛絕,一派以葬禮那天自刎身亡的將軍為首親近韓世澤。”
“到底永平郡主在韓世澤手里,人質在手,岳旸再討厭他也要把握分寸,以免因為自己的行為為郡主招致災禍,明面上能夠作對的地方不多,他不聽從調令,但也不會跟別人同流合污,都是私底下積蓄力量。”
裴容頓了頓,臉上的笑容更加深,“若是咱們沒有救下永平郡主,還找來瑞王抄了韓世澤,葬禮不久之后岳旸將軍估計就要發(fā)兵攻打錦城,拿韓世澤的人頭血祭瑞王和郡主。”
黎畫琢磨了一下,恍然,“難怪他們要在葬禮上做出這么一副表演,特別是韓世澤,明明孩子已經(jīng)被郡主摔死了還找了個假的代替,在那里演戲,順勢接收親近自己那一派的瑞王舊部。他也知道郡主死了,自己手上失去牽制岳旸將軍的最大籌碼,必須快點收攏兵權壯大勢力。”
“至于那些舊部,本就在這三年里跟韓世澤勾勾搭搭,就差個名頭光明正大的勾結到一起,順手推舟而已。郡主死了對他們來說反而更加好,那個孩子還不得任由他們揉圓搓扁,當上世子也是個傀儡,沒有他們扶持根本不成氣候。瑞王手下舊部分裂成兩派,岳旸將軍對韓世澤的態(tài)度那么排斥,恐怕根本不會接受這個孩子,郡主的孩子只能依靠他們。”
黎畫嘖了一聲,一個個的心都臟,最后竹籃打水一場空。
既然有岳旸這個堅定的瑞王派,那些曾經(jīng)暗中投靠韓世澤的家伙今后日子肯定不好過,瑞王沒有當場要了他們的命只是殺雞儆猴可不是原諒了。
她不禁感嘆,“才二十歲就這么厲害!”
要不是他們一伙忽然亂入,按照這個邏輯發(fā)展,岳旸將軍說不定會斬殺韓世澤為瑞王和郡主報仇,成為這片地方的新主人,順理成章,水到渠成。
二十歲就成為一方勢力頭領,今后沒意外的話必定會在這亂世中繼續(xù)發(fā)光發(fā)熱,前途不可限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