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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素隱神色中露出幾分憂郁之色,“我與娘娘之事實在倉促,并未告知他人,也難怪溫姑娘截然不知,驟然見到心中詫異。多謝溫姑娘體諒,并未因此口出惡言,反而真心祝賀,叫我心中寬慰。”他停頓了一下,接下來是重頭戲,也是他這次來的目的。迎上溫如璧興味盎然的眼神,曲素隱一字一語的問:“溫姑娘人品出眾,定然不會背后胡言亂語,把我與娘娘之事傳給不相關(guān)的人聽。雖在下問心無愧,卻架不住流言積毀銷骨,眾口鑠金。”
明玉精神一震,暗暗佩服曲素隱,一套彎彎繞繞的言辭,竟然引出了真正目的!謎語人,厲害啊!
明月也看過去,目光在曲素隱和溫如璧之間來回轉(zhuǎn)了轉(zhuǎn),一個笑面虎,一個笑面狐,三言兩語就隔空對峙,不見硝煙的戰(zhàn)場。
黎畫看的津津有味,一會兒剝瓜子給裴容吃,一會兒自己嗑兩粒,忙的不亦樂乎。
裴容也很開心,安安靜靜的等黎畫投喂瓜子,當(dāng)個柔若無骨,生活不能自理的美男子。
大家的目光都落到溫如璧身上,想聽她怎么回答。
只見溫如璧不慌不忙,溫言軟語,“我與曲公子非親非故,今日相見只是意外。在下雖德行淺薄,卻也不會去做那背后嚼人舌根的事情,叫曲公子受流言中傷。”
曲素隱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似乎在評估話語的可信度,最后不咸不淡的說:“在下便謝過溫姑娘,果然溫柔體貼,善解人意。”
溫如璧微笑,謙虛道:“過獎過獎。”
然后兩人就不說話了。
這樣就完了?
就這?就這??就這???
明玉一頭霧水,感覺結(jié)束的太猝不及防,琢文居然就這樣答應(yīng)了!
不管怎么樣,答應(yīng)了是好事啊!他可怕了文官的筆桿子,要是不搞定琢文,以后逃出去卻發(fā)現(xiàn)黑歷史傳的到處都是,逃了也白逃,雖然身體成功越獄,但內(nèi)心卻落入了另一個地獄。
沒等明玉高興幾秒,發(fā)現(xiàn)溫如璧意味深長的目光落在了他和師兄身上,明玉頓時一激靈。
是了,琢文剛才只答應(yīng)了不把昭明神君說出去,可沒說他們倆!
可惡的家伙,居然只摘自己!
明玉恨得牙癢癢,因為戰(zhàn)鬼而拉近的一點塑料情頓時灰飛煙滅,到了關(guān)鍵時刻只保自己的家伙,太狡猾了!
回憶了一下剛才兩人的對話,明玉臉都綠了,但長痛不如短痛,被琢文笑兩聲總好過面子里子都沒了,被很多人嘲笑。
他清清喉嚨,學(xué)著曲素隱的語氣,“溫姑娘好久不見,我聽娘娘一說就知道是你。真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你,說起來真是緣分。”
模仿的那叫一個惟妙惟肖。
真是絕了啊。
見溫如璧的目光看過來,卻遲遲沒有開口,明玉急了,為什么還不說話啊?
溫如璧不說話,他怎么說下一句。
曲素隱嘴角抽抽,深深懷疑青華真君是不是腦子有個大病。
黎畫差點笑出聲,不擅長說這些彎彎繞繞的話,就直接復(fù)制曲素隱的成功模板,試圖走一遍流程?
最后還是明月開口,平靜道:“師弟性格單純,讓溫姑娘見笑了。”
溫如璧搖搖頭,“怎么會。”
明月已經(jīng)明白琢文是個什么套路,于是睜著眼睛說瞎話,面不改色道:“我和師弟對娘娘情深義重,花前月下,琴瑟和鳴,芙蓉并蒂,不離不棄。這等深情厚義,難舍難分,還望溫姑娘體諒一二,為我與師弟保守秘密,莫要叫閑雜人等知曉,以免傳出些不中聽的閑言碎語。”
明玉:“……”
看來師兄也沒少受浮香宮的侍女荼毒,說的這么流暢。
溫如璧嘴角止不住上揚,她竭力克制,最終還是沒能忍住,垂頭趴到桌面上用力捶打,身體顫抖。
之后直起身,擦拭眼角的淚水,對黎畫請罪,“在下突發(fā)惡疾,還請娘娘恕罪。”
黎畫投去一個關(guān)切的目光,“溫姑娘可要保重身體啊。”
“謝過娘娘關(guān)心。”溫如璧輕輕咳嗽一下,“兩位公子大可安心,在下絕非多舌之人。況且,有件事三位聽了一定會高興。”
溫如璧站起身,走到中間的過道中間,對黎畫拱手行禮,“在下想要向娘娘毛遂自薦。”
話音落下,瞬間震撼了三人。
明玉眼睛瞪得又大又圓,倒抽一口氣。
明月和曲素隱也紛紛失態(tài),沒能控制住表情。
黎畫坐直身體,微微前傾,“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溫如璧笑語吟吟,“在下當(dāng)然知道。”
她誠懇真摯道:“我與娘娘一見如故,交淺言深,宛如遇到心靈之友,神魂共鳴。高山流水,知音難覓,在下還算有點才學(xué),愿為娘娘效力。”
“說人話。”
“打不過。”
可以說很誠實了。
溫如璧哪里不知道自己暴露了,只是雙方看破不說破而已,看那三人的下場就知道,她要是不選擇加入絕對走不出白玉京。
鬼域之主能與青元真君青華真君以及昭明神君情深義重,當(dāng)然也可以與她知音難覓。
還不干脆點自己投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