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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步就班的觀看總決賽, 按步就班的發表演講勉勵,按步就班的授予優勝者官職,賞賜獎品。
在現場鬼怪熱絡興奮的氣氛之下, 比武大會圓滿結束。
然后按步就班的召開宴會慶祝。
鬼怪們早就翹首以盼, 不論參不參加比武大會, 都十分期待慶祝會,為的自然就是能夠見到鬼域之主。自鬼域更換新主以來, 一直都沒有正式召開宴會進行慶祝, 只有少數官員得到鬼王召見, 底下大部分官員都處于忐忑不安的心態,不知道新主對他們這些鬼母遺留下來的官員是什么態度。
那天的場景他們雖然沒有直接經歷,光是波及就足夠膽顫心驚, 彼此之間悄悄交流了一下已知的情報,多多少少推測出一個事情經過。
這大概是一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的故事,又或者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能夠在天上神仙下場的混戰之中成功拿下鬼域, 這位新任的鬼域之主絕不是簡單的角色。他們能夠清楚感覺到, 在這位鬼王掌控下的鬼域和鬼母治理下的鬼域截然不同, 并非制度, 并非鬼怪, 而是鬼域空氣里隱隱能夠感覺到的法力氣息。
若鬼域是河, 鬼怪是魚, 新鬼王的法力氣息與河水完美融合到一起,無處不在, 避無可避。
鬼域是她的囊中之物, 這個認知清楚深刻的印入腦海之中, 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著。
否則鬼母多年積威, 哪怕一朝落敗, 也不可能叫大家如此快轉變態度,壓力太大了。
誰也不想當那個出頭鳥,被殺雞儆猴。
來參加宴會的官員全都盛裝打扮,拿出最好的儀態,力求給新鬼王留下一個好印象。官員性別有男有女,鬼怪身份多樣化,未必就是人類,有些身上帶有明顯種族特征的就是妖族死后所化的鬼怪,他們在變化人形時多少會保留一點自身種族的特色。
比如那個打扮的花枝招展一身鮮艷的官員就是鳥妖死后所化,大自然中雄鳥比雌鳥漂亮,這個習性一直保留著不會變化,雄鳥就是特別愛打扮,喜好穿著顏色鮮亮的衣服,一種顏色不夠,還特別喜歡多種顏色搭配,偏偏還很好看,骨子里透出的審美極具鳥類特色,走在時尚的最前沿。相比之下雌鳥就低調多了,穿著較為素凈,低調樸素,不過打扮上也有點小心機,簡簡單單的同時有種獨特的韻味,并不驚艷,卻耐看。
黎畫心里暗暗打賭,那個花枝招展的鳥妖鬼怪肯定是個公孔雀,那眼妝,那服裝的特點,簡直太明顯。有著類似風格的官員還有幾個,就著他們的打扮偏向,多多少少能揣測出幾分。
那個一身鮮亮拼接色,搭配新潮還透著股瑪麗蘇味道的八成是個鸚鵡,還是那種原形顏色特別蘇的鸚鵡,不然誰敢一口子把這么多個鮮亮顏色往身上套啊,只有鳥敢,大膽新穎,充滿自信。
旁邊還有個一身粉色加橙色,估計也是個鳥,顏色大膽,喜歡以羽毛。
雖打扮各異,畫風相當一致,顏色搭配專家。
還有水里出來的鬼怪,比起那天在街上瞧見的,明顯化形不太行的小販,這些能任職官員的水族鬼怪明顯水平高出許多,要不是他們自身保留的特色,光從外表看和人類無異。打扮方面傾向于以水中的物品做裝飾,比如說珍珠,一串串的造型各異,戴著煞是好看,眼角下露出幾片魚鱗,閃閃發亮。
天上飛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還有草木所化的,應有盡有。
可讓黎畫狠狠漲了一波見識。
大殿中間表演著歌舞,不局限于舞姬,也有男子舞蹈,展現力與美的結合,顯然是精心編排的,很精彩,音樂也好聽,美妙絕倫。大家推杯換盞,觥籌交錯,一邊欣賞歌舞一邊左右交談,宴會氣氛濃厚。
黎畫一邊欣賞歌舞一邊觀察官員,真是忙碌啊。
宴會舉辦的很圓滿,還有禮物可以收。都是這些官員進宮時讓人送的,光是登記下來的禮單就有長長的一大串,宮里負責掌管庫房的女官奉上單子,上面密密麻麻的記錄著各種物品名稱,看著就十分唬人,可惜黎畫是個土包子,壓根不知道這些東西的價值,是好還是壞。
不過她不知道沒關系,問身邊知道的人就行。
于是順便逛了逛庫房。
一件件精品整齊擺放在架子上,金器金光閃閃,銀器閃閃發亮,技藝不凡,玉器溫潤,雕工精湛,瓷器各具千秋,首飾、擺件、書畫、香爐、文房四寶、熏香、藥材……甚至是法器,聚集了各種貴重物品的倉庫,應有盡有。
已經擺在架子上的是以前就放在庫房里的,官員剛送的禮物還沒有拆開,全都暫時堆放著,等待處理。
上次黎畫只是在兵器庫里找了找,翻出一根狼牙棒,壓根沒有好好逛過庫房,這次心血來潮轉一圈,對自己驟然暴富更有體驗感了。
這么多東西,一件件看過來要要費一番時間,記下來就更費心神了。
粗略轉過后,庫房女官小心翼翼奉上另外四份禮單,“除了恭賀娘娘榮登鬼王之位的賀禮,還有送給諸位郎君的禮物。這份是送給鳳陽宮郎君的禮單,這是送給其他三宮的禮單,這三份都是一樣的。”
黎畫隨手拿起鳳陽宮的禮單看了看,然后是其他三宮的禮單,粗略瀏覽,目光突然凝住,神色微微古怪。瞥了瞥庫房女官,對方低眉順眼的站著,眼觀鼻鼻觀心,絕不抬頭多看一眼,神色一本正經,定力好極了。可見是見慣了風浪的,壓根不放在眼里。
黎畫輕輕咳嗽一聲,“既然這樣,就給各宮送去吧。”
“是。”
走出庫房。黎畫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壓不下來,忍了又忍,都沒能憋住,仗著自己在鬼域的能力直接穿過通道抵達鳳陽宮,一進內殿就抱住裴容,身體一抖一抖的,悶笑不已。
裴容輕輕拍拍黎畫的后背,“什么事情笑得這么高興?”
“沒、沒事,就是召開宴會慶祝的時候,底下官員趁機送了禮物上來,還給各宮都送了禮物。”黎畫說著又噗嗤笑出來,擦擦眼角的淚水,樂不可支,“朝陽宮、浮香宮和灼華宮的禮物都是一樣的,大概備禮時全都不約而同準備了三份一樣的。”
裴容不懂笑點在哪里,只可能出在給他們三人的禮物上。見黎畫嘴邊的笑容怎么都壓不下來,心里不禁也生出點好奇。
“給他們的禮物怎么了?”
“嗯,我只能說,鬼怪真會玩啊。”
另一邊三人又聚集到一起開小會議,今早受到的驚嚇記憶深刻,眼見夜色漸漸深了,都沒有散會的意思。
明玉兩眼無神,長吁短嘆,關于黎畫今早莫名其妙挨個打招呼的舉動,他們三人已經討論過,沒有得出結論。
這可真是個讓人頭皮發麻的舉動啊,明玉總忍不住想,鬼王看他的眼神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想睡他?鬼王的笑容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想睡他?鬼王的話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暗示想睡他?
絕對不是他胡思亂想,自作多情,都給關在鬼王的后宮里,一人分一個宮殿,派這么多侍女服侍,只差沒有明說了好吧。鬼王沒有公開算是給了一塊遮羞布,勉強可以裝糊涂,但身邊的侍女一個個整天圍著他傳授爭寵的秘訣,積極為他分憂解難,那架勢真是恨不得把他刷干凈了送上鬼王的床。
忍字頭上一把刀,痛苦。
哪怕法力受阻,對付這樣的小侍女也是動動手指的事情,但他不至于這么沒品,遷怒什么都不知道的侍女。
今天早上這么一遭,總感覺晚上很危險的樣子。
曲素隱在寫書法,靜心凝神,明月在輕輕擦拭琴弦,仔細認真,明玉無聊的喝茶吃點心,一邊胡思亂想,坐了一整天,有再多的話也說完了,現在都是消磨時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