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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煉有成,得到真君稱號了,在凡間名聲不顯,只能說明人家是真的不在意。
裴容道:“若說青元青華兩位真君和昭明神君真身下凡,有一部分是因為我的緣故,但在發現關著我的棺材之前,他們已經派下化身跟神官前來鬼域,其中何故,你可有頭緒?”
黎畫突然想起來,“據說以前有神仙下凡討伐過你,那時候怎么沒引來其他人?我聽阿香姐姐的意思,鬼域這百年來一直都很平靜。”
鬼母硬邦邦道:“只是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神官罷了,迫不及待想要證明自己,闖入鬼域討伐我,被我反殺,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天庭里這種小神官多的是,沒了就沒了。”接著恨恨道:“怕是看著我漸漸坐大,終于忍不住下來,想為自己光鮮的履歷增添一筆戰績。”
她冷冷譏諷:“仙官是不在乎人間的信仰,但他們難道也不在乎天庭的看法?身為仙官,總要拿出點功績,否則豈不是顯得太無能,尸位素餐,被神官完全比下去。”
黎畫哦了一聲,轉頭問裴容,“在天庭任職的統稱天官?”
裴容點頭。
“那在地府任職的呢,叫做地官?”
裴容頷首,“鬼差,判官,泰山王,全都可以統稱地官。”
黎畫若有所思,“天帝稱號里也帶了一個天,他只負責管理天庭?”
“地府有自己的管理者,并非歸天帝所管轄。民間傳說里天帝能夠直接對地府下令,不過是因為天帝身份高貴,他的意志可以傳到地府,地官愿意不違背規則的條件下賣個面子,不想因為小事而得罪天帝。”裴容耐心的為她解答疑惑。
從鬼母這里好像問不出什么有用的東西來,黎畫決定放棄,隨手提起鬼母就把她往棺材里塞。
鬼母大驚失色,死活不肯再被塞到棺材里。
見黎畫鐵了心要把她按到這要命的棺材里去,驚恐尖叫:“我說我說!你們想要知道什么我都說!”
黎畫一怔,這算不算不見棺材不下淚,威脅一下才知道老實?
鬼母生怕又被按到棺材里,態度配合很多,絞盡腦汁的回想。
“我曾經在鬼王玄心的手下效力,后來鬼王被討伐,我就逃了出來,想要自己開辟鬼域統領一方鬼怪。奈何我的實力不足,達不到鬼王的級別,就動了歪念子,想要找個東西作為鬼域的中心,我開辟鬼域,這個東西來維持鬼域的存在,這樣就不需要大量消耗我的法力,不是鬼王也能坐擁鬼域。”
“這樣的東西不好找,真有這樣的寶貝早就被別的鬼怪藏起來,正當我一籌莫展的時候,驟然發現一座陰氣肆意的山。這陰氣的走向十分玄妙,是往地底下走,山表面看起來平平無奇沒有異常,實則整個山下充滿大量的陰氣,還源源不斷冒出來。沒有實體的鬼怪穿過這座山時可以輕易發現,其他活著的卻不行。”
“我以為山里藏了什么好寶貝,就悄悄穿透山體深入尋找,然后就發現了被鎮壓在山里的封印。一看就知道,里面絕對鎮壓了什么不得了的東西。可能是天長日久,封印有所損壞,導致陰氣泄露出來。我就著陰氣修煉,想方設法窺探封印中心是何物,卻不得靠近,只能在邊緣處徘徊。”
“一次山里連續下了三天暴雨,雨水沖刷下山體滑坡,封印位置受此影響,發生歪斜,力量大減。眼見陰氣大量溢出,浮于地表,我怕引來其他鬼怪注意,就冒險一試,在封印的位置上開辟一小塊鬼域,讓鎮壓在中心的東西落入鬼域之中。當我取得棺材拖出封印范圍后,與封印重疊到一起的鬼域便崩潰了。”
“直到后來我成了鬼母,才隱約意識到,當日我偷出來的棺材可能正是被鎮壓于那座山下的昔日大魔頭。”
“一切看起來都是巧合,就那么湊巧封印有所破損陰氣泄露,就那么湊巧連續三天暴雨導致山體滑坡,封印移動,力量大跌。”
“鎮壓裴容的封印竟然這么不走心嗎?”
“不過是想要放出裴容又想撇清關系,故意制造出這種意外罷了。我只是剛好湊巧遇見,那天不是我,也會有其他鬼怪受陰氣吸引,發現封印。”
黎畫沉思片刻,作勢又要把鬼母塞到棺材里。
果不其然,鬼母驚恐道:“討伐鬼王玄心的神官正好是昭明神君,那是我唯一一次與他有交集,但我根本沒見到昭明神君,趁亂逃走了!或許是從哪里知道我曾經為鬼王玄心效力,所以昭明神君才會關注到我,決定親自出馬!”
黎畫問:“你怎知天官養寇自重?”
鬼母:“他們有膽子做難道還怕別人看出來!這世上聰明的多了去,不止我知道,那些個有勢力的妖魔鬼怪多少都清楚!這天官要降妖除魔,地官要抓鬼驅邪,不自己制造一點,怎么保持功績?!”
這樣啊,聽著更像是某種傳聞,實際上鬼母也沒有明確證據。
黎畫按下懷疑,袖中飛出白綾把鬼母纏成木乃伊,隨手塞到棺材里。
棺材忽地消失,黎畫坐到床邊,抬起裴容一只手,細心的拆開白綾,傷口都已經愈合了。便緩緩往上拆,白皙的皮膚上連疤痕都沒有留下,恢復的很快很好。
直到拆下裹著裴容上半身的白綾,黎畫發現那七個窟窿還沒有恢復,傷口已經合攏,但距離恢復還遠著,需要仔細修養才行。小心的重新給他纏上,新受的傷都已經愈合,只剩下這金屬刺扎出來的傷口恢復緩慢,也就不需要再包扎的跟木乃伊一樣。
見裴容乖順的任由自己拆白綾包扎白綾,一雙眼睛靜靜看著自己,黎畫突然感覺有點不自在,好像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一樣。
她清清喉嚨,正色道:“新受的傷應該都恢復了,只有金屬刺扎出來的很難恢復,還需要多包扎幾天。”
閉著眼睛一把扯掉裴容的破爛紅衣給他包扎的時候沒覺得臉紅,現在卻突然感覺到臉上有些發熱。大美人坐在床上,光著上半身乖巧安靜的看著自己,被子下面其實什么也沒穿,只纏了白綾,突然就感覺興奮了。
好想說一聲斯巴拉西,真的超級奈斯。
這是什么,這就是金屋藏嬌的快樂嗎?
黎畫被看得有點暈陶陶,暗罵自己禽獸,這都能嗨起來。
怕自己把持不住,幫他拉了拉被子,蓋到胸口。
看他只露出鎖骨,不知道為什么更加興奮了,遐想聯翩。
黎畫趕緊轉移注意力,問:“鬼母說的那些,你覺得怎么樣?”
裴容一臉平靜,“大概有人真的想要對我趕盡殺絕吧。”
黎畫:“你心里有懷疑對象?”
裴容不置可否。
黎畫覺得,他說不定是懷疑昭明神君,不知道過去是不是有過節。
見他依舊是一副病容未退的模樣,黎畫忍不住道:“要不,你再休息一會兒?”
裴容幽幽的看她,“我現在除了在床上休息,還能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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