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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封總嗎?昨天在酒會上還沒來得及好好打招呼,真巧,今天能在這里遇到。”他先是訕訕地笑了幾聲,隨后眼神不懷好意地落在宋之年身上,目光像是蒙著一層渾濁的油水,令人作嘔,“昨天送給封總的禮物,看今天這架勢,封總應(yīng)該還算滿意吧?畢竟她可是被我和我爸抓在手里精心調(diào)教了好幾年呢。”
宋之年神色沒有什么波動,唇色卻愈發(fā)蒼白。
封翊環(huán)手圈住宋之年的肩膀,將她整個人護入懷中,宋之年聽到他平淡客氣的語氣,帶著疏離的笑意:“找到了記掛多年的人,當然還得多謝秦公子和秦總。”他語速很緩慢,吐出的話語如一把正在將人凌遲的鈍刀,雖然不夠鋒利,但是卻足夠折磨,“不過嘛,知恩當圖報,有仇也當必報,等過段日子,把之年安頓好,我會親自向秦總和秦公子道謝,也勞煩秦總秦公子到時幫我算算總賬,替之年把這幾年該收拾的人都收拾了。”
他笑容看似和煦,眼眸卻深邃如墨,是深不見底的深淵,讓人不敢看,也看不透。
他話帶著幾分漫不經(jīng)心的味道,秦海塵一時分不清他是話里藏刀,還是真的在感謝以及請他幫忙,再加上過于睥睨的氣場,只得下意識賠笑著:“自然,自然。”
封翊不明顯地點了下頭,看了看手上的表:“那我們先走了,秦公子玩得開心。”
告別之后,到底還是年輕沉不住氣,身后響起了刻意壓低卻依舊被明顯的咒罵聲。
封翊攬著宋之年朝里走,兩人好一瞬沒說話,直到估摸著秦海塵已經(jīng)看不見他們了,宋之年才停下腳步,扯住封翊的衣角。
封翊停下腳步,復(fù)又是溫和的語調(diào):“怎么了?”
抬頭,明顯已經(jīng)恢復(fù)了常態(tài),輕輕地問著:“你是不是生氣了?”
封翊注意到,這次她沒有喊他主人,他沒有立刻回答她,只是摸了摸她的頭,反問道:“為什么你覺得我會生氣?”
“因為我的存在,讓你丟臉了。”她別開眼,目光隨意放在遠處,“他剛剛說得沒錯,我在他們手中很多年,不僅僅如此,在他們之前,還有過很多人,而且我從來也都不是他們中誰的專有物,你想得到的想不到我和許許多多的男人都做過,你確定,這樣的我,你真的能夠接受嗎?甚至可能下次你在街上還會遇到今天的場景,也許你認識的某個人會指著我說,‘這不是我之前玩過的女人嗎?’”
心理學上說,不直視對方說話,是一種自卑不安的體現(xiàn)。
但是宋之年沒有,哪怕她說著這樣的話,封翊只覺得,她平平淡淡,十分理智地陳述著自己的想法。
這是自見面后她第一次如此坦誠地和她交談。
不帶偽裝。
封翊撫上她的臉頰,讓她看向他,凝視著她清澈的眸子:“我不感覺丟臉,我只覺得憤怒和心疼。”她在他的眸子里,看著自己的倒影,清晰冷靜,“你說的那些,從來不是因為不能接受所以介意,我覺得介意,是如果我早點回來找你,或者當時在明知道你處境多么困難的情況下,不因為賭氣離開,你是不是就可以不需要遭受他們的傷害。我介意的是我自己。”
封翊看著一言不發(fā)靜默如水的女人,將人擁入懷中,力道大得甚至讓宋之年吃痛,但她只是咬了咬唇,沒說話。
封翊閉了閉眼,姿態(tài)竟有一些虔誠。
“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畢竟我是已經(jīng)拋棄過你一次的人,不管我是有意還是無意。但是之年,我們已經(jīng)錯過八年了,你也在這八年里受到數(shù)不清的傷害。你就再賭一次,給自己,也給我一個機會好嗎?”
明明該覺得不安該覺得卑微應(yīng)該是宋之年,他這話說得,好像在這段關(guān)系中,他才是弱勢的那一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