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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志蘭慌了,連忙上前,想要搭楚婉的肩膀示好:“就是小孩子打打鬧鬧,說的話是無心的,大家都是軍屬,沒必要鬧得這么難看。”
楚婉往后退了一步,躲開她的手,對跟來的幾位托兒所同志說道:“醫(yī)院來過了,岑連長家的孩子沒大礙,我就先回去了。”
趙志蘭沒想到,這顧營長媳婦看著好欺負,像是被唬兩下就要發(fā)抖似的,可較真起來,卻是個不好惹的。
特地來醫(yī)院一趟,不是覺得小胖真的受傷,而是這樣做更滴水不漏。
她回去之后,不會真去找政委吧?
等楚婉一走,她立馬問岑連長:“這可怎么辦?孩子打鬧是沒什么,侮辱烈士這罪名一扣,你會不會挨批評處分?”
岑連長的臉色一變。
“啊啊啊——疼!”小胖哭起來,想要推開顧瑩。
“啪”一聲,岑連長推了一把他的腦袋:“讓你在外面胡說八道,豬腦子!”
“你好端端打孩子干什么!”趙志蘭氣得沖過來,“還不是那個野孩子打人,才鬧成這樣!”
“你還敢說什么野孩子?”岑連長一臉怒意。
倆口子爭執(zhí)起來,最后都是一臉菜色,邊上小胖哭得越來越厲害。
顧瑩幫他包扎好,轉頭看向楚婉的方向。
她平時最愛吵架了,就是每次吵架都是大動干戈,雖然能把別人懟得面紅耳赤,可自己也生氣啊。
剛才那個女同志就不一樣了。
她只氣別人,不氣自己啊!
……
小胖這么一點傷,連包扎用的繃帶都費不了多少,醫(yī)生自然不會給他們開任何證明。
岑連長和趙志蘭走的時候神色沉重,生怕這事真被政委知道。
自家孩子是被打了,可到底是為什么被打呢?這件事不管鬧到哪里,都是他們家理虧。
然而,該來的還是來了。
那會兒他們在托兒所吵得厲害,抱著孩子去醫(yī)院時嚷得整個大院的人都要聽見,再加上從醫(yī)院出來時,楚婉向路過的金薇蓉打聽這事是不是要上報政委,邊上有軍屬看見了,這事很快就傳得沸沸揚揚。
金薇蓉之前沒遇過這樣的事,直接帶著楚婉去辦公室找自己丈夫。
程旅長聞言,認為這件事情必須要嚴肅處理。
紀洪廣連長是為國犧牲的烈士,卻被詆毀沒有本事,安年和歲歲是烈士家屬,卻被罵成“野孩子”,這不是讓英雄流血又流淚嗎?
因此岑連長一家人剛回大院,就被帶到領導辦公室,這件事由頭到尾的經過究竟是怎么樣,要詳細調查,嚴格處理。
楚婉和鄒園長也被請過去,配合調查。
從領導辦公室出來的時候,鄒園長說道:“其實以前安年和不少孩子打過架,但他從來沒說過是什么原因。剛才是第一次,你走之后,他把這件事的前因后果都跟我說了一遍。”
楚婉訝異道:“他經常打架嗎?”
鄒園長點點頭,又說道:“這么多年,孩子應該受過不少類似的委屈。其他人當然不會詆毀紀連長,但像是‘沒爸沒媽’的孩子這種話,我也聽到過一些。只是這孩子的嘴巴硬,怎么都撬不開,剛才幸好有你……安年應該是很信任你的。”
信任?
楚婉怔了一下,忽然想起剛才安年兇巴巴的表情。
這孩子對外時的戾氣,都是為了保護自己和妹妹吧……
……
顧營長從軍區(qū)總部回來,一下車,就碰到從后勤辦公室出來的方主任,得知早上安年又在托兒所跟人打架了。
“安年有沒有受傷?”他立馬問。
“沒有,他把人家打得臉都腫了,自己一點傷都沒有。看來這孩子像他親爸和顧爸似的,一身的戰(zhàn)斗細胞。”
見方主任打趣,顧驍也放心下來。
可直到方主任說岑連長一行人被帶到領導辦公室,不僅是政委、副旅長、旅長,甚至驚動更高級別的部隊領導時,他才知道這件事有多嚴重。
“岑國方私下竟敢辱罵紀連長。”顧驍眸光一沉。
“我也想不到,岑連長居然——”方主任無奈搖頭,感慨道,“一開始安年還不愿意說,幸虧小楚同志來了,真沒想到,安年和她處得這么好。”
“楚婉?”
“是啊,安年把人家孩子打了,他們非要把人送醫(yī)院。你媳婦怕到時候他們顛倒是非,就跟到軍區(qū)醫(yī)院去,確定孩子的傷口小得不能再小了,才回大院。回去之后,她直接找了金主任,真是一點虧都沒吃,一點委屈都沒受。”
顧驍根本沒想到楚婉一個人能面對不講理的岑連長一家子。
可實際上,這又怎么不可能呢?
在寧玉村時,楚婉的婆家人,遠比岑連長一家要蠻橫,她仍能全身而退。
并不是只有破口大罵才叫硬氣,楚婉有她自己的辦法。
“你這媳婦啊,讓大院里不少人刮目相看。”方主任說道。
“方主任,我先回看看。”
“去吧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