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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涂畫畫到下午三點多,宋蔓和小朋友們約定好下次再來陪他們玩,就準備離開。
她今天還有點別的事要做。
在福利院門前等過路的出租車,和她一起等的李月瑤因為太無聊隨口問了一句宋蔓去哪里,話剛出口,李月瑤就想打死自己,她為什么不能玩手機非要說話?
看著蘋果臉的可愛姑娘一臉糾結的模樣,宋蔓好笑的把小區名字報給她。
李月瑤頓時就瞪大眼睛,“這是我家啊!”
“那還真是巧了。”宋蔓也感覺這個事情實在很是巧合。
既然兩人的目的地是同一個小區,隨后宋蔓和李月瑤也就拼的一輛車省去多余的等車時間。
下了車,宋蔓朝著售樓處的方向走去,她來特意的趕在下班時間之前來到這邊,就是想今天把上一次看中的房子徹底敲定下來,今天買號的老板把尾款打了過來,這筆錢剛好她可以買房用。
取了鑰匙,宋蔓去新房子試了一下鑰匙的靈敏性,卻沒想到在樓道里又遇到了剛剛才分開的某個黑粉大朋友,對方手中拎著剛剛買回來的菜,看著她按下的樓層號,一臉的不可置信。
看著李月瑤眼睛都快掉下來的震驚神色,宋蔓從中讀取出來一條信息:她們兩個是鄰居。
雖然有些離譜,但這事兒的確是貨真價實的巧合。
因為這房子是宋蔓第一次去福利院之前看下來的。那時候她還不認識李月瑤。
最后宋蔓也只能夠將其歸根于這大概是宛城這一片地方太小了的緣故。
宋蔓并沒有太將這件事給放在心上,畢竟李月瑤這姑娘不是什么偏激粉,不會對她怎樣,所以也只是在對方有些恍惚的神色之中,進了新家的門,聯系了一下小區的家政業務,讓人簡單的打擾了一下,把窗戶全部打開通一通風,好好地晾一晾,之后也就連夜的買票回了江城。
倒不是宋蔓不想在宛城將就一晚,只是新房子里連個被褥都沒有,實在沒法睡人。
加上宛城與江城之間的距離不算太遠,她還是回去江城比較舒適。
……
第二天一早,宋蔓起床以后就開始收拾行李。其實搬家也沒有什么好帶走的東西,沒用——即日常中沒有實用價值、華而不實的東西宋蔓基本上已經早就全部都掛到閑魚賣掉換錢了。
而諸如鍋碗瓢盆被褥枕頭這些價值不高又不方便攜帶的東西,宋蔓也都準備直接買新的更換——跨城市搬家帶太多零零碎碎的真的很折磨人。
所以最后收拾下來宋蔓也就拿了一些日常穿的衣服,和一面紅底黃字璀璨生輝的錦旗——這是之前路上救的小女孩家長送的。
從最近的快遞站買了兩個打包用的大麻袋,又借了一輛小推車,把并不多的行李打包送去快遞寄走,送去新家。
忙完了這一切行李收拾之后,宋蔓給自己房子的買家發了一條微信消息,表示她這邊可以提天幾天騰房子了,問他們哪天有空去房地產交易中心辦理過戶手續。
直到中午吃完飯以后,宋蔓這才想起來昨天趙洋還打電話找了自己讓她回來了去一趟公司的事情,于是宋蔓戴上口罩,又把之前重金買的錄音筆打開揣進兜里,才慢吞吞的下樓打車去公司,看看黑心經紀人又有什么壞心思了。
——但凡是能沾上半個“好”字,這個勢利鬼都不可能想起來還有她這么一個人來。
只不過宋蔓到底是低估了黑心公司的黑心程度,老總辦公室內,聽著高總剛剛說的要她下海的話,宋蔓看了看坐在那里的肥頭大耳的圓潤男人,“高總,您剛剛說什么?”
高總雙手交叉,這本是極為霸總的動作,但由他做出來就分外油膩,活像油田溢出。
但高總似乎是覺得自己很帥,道:“我說讓你去拍這個《激情夏日》,為廣大的男同胞們的夏日增加一點激情,同樣的,也能給你的賬戶余額增加很多激情。”
“如果你不愿意去的話——”
“啪”的一聲,高總從抽屜之中掏出一份文檔,不用看宋蔓都知道那是原主簽下來的表面福利很好,實際埋坑巨多的天坑合同。
男人油膩的聲音最后一句落下,“那就賠錢吧。”
宋蔓只是神色平靜的問道:“高總,你知道你現在的行為是違法的嗎?”
高總露出一抹差點把宋蔓送走的邪魅一笑,特別裝逼道:“小姑娘,你要知道,這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你以為憑你一人,能扳倒資本這棵大樹嗎?”
宋蔓點點頭,“我明白了。”
“你能明白是最好的,你這么漂亮,就算娛樂圈混不下,但你還是前途無量的。今天這個事,是我做過為過來人給你上的一節經驗課,你要好好——”高總的油膩爹味兒發言還沒來得及說完,便被不客氣打斷。
只聽到宋蔓好聽的聲音平靜不帶有任何不快情緒的說道:“走法院判決吧。”
高總抬頭,聲音愕然,有些破音地不可置信道:“你說什么——?”
第10章
“我說走法院判決。”宋蔓淡淡道,很好脾氣的重復了一遍剛剛的話。
只是沒什么情緒的聲音卻硬是自帶著一股嘲意,把高總聽的臉色變得鐵青。
看見高總變得難看的臉色,宋蔓還在繼續“火上澆油”,“如果法院判我去拍您說的這個什么夏日激情還債,那我一定拍。”
她笑容純良,唇角乖巧的弧度柔和了艷麗容貌自帶的攻擊性,看起來再無害無過,但說出來的話卻是要把高總給噎死。
原本按照理論上來講,遇見宋蔓這種不賠償違約金且還不配合工作以工抵債的情況,的確可以去走法院判決強制執行還債。
可自己究竟是在做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高總自己心中也清楚——不然他何必要在這里言語威脅宋蔓,告訴她公司有多么牛逼,弄死她一個小明星就和碾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呢?
高總自身在違法的邊緣瘋狂試探,這種情況之下他哪里敢去法院告宋蔓,真到了那個份上就不是宋蔓要被逼著下海,而是他們不得不鐵窗淚。
高高在上這么多年,頭一次遇到宋蔓這種把法院掛在嘴邊的“硬茬子”,高總肥膩的身子都被氣的發抖,“宋蔓,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公司要是真的去起訴你,你就是把自己賣十年也賠不起違約金!”
的確,以違約金為脅迫宋蔓下海對方不配合這樣的起訴原因高總是無論如何也是不可能拿出來的,但他完全可以省略掉后面的部分,只把宋蔓欠公司的那筆巨額賠償金拿出去法院說道。
只以這個原因進行起訴宋蔓,那絕對是如同娛樂圈中司空見慣的名譽權一樣,一告一個準,只要告了就必判。
都不需要律師團隊怎么費心。
聽著高總這番給自己下的最后一通威脅通牒,“勸”她識趣,宋蔓仍然保持著矜持有禮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