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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有誰能來告訴他，為什么現(xiàn)在，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會牽動著他的心？為什么他總是為她心疼，而且如此過度？他難道從來都沒把他當(dāng)過女兒，而是……女人？

皇甫熙，你這個變態(tài)！一想到這些，他就不寒而栗。

他把這所有的情緒都深深埋入心底，故意冷冷地說：“跟我下去吃點東西，然后睡覺。”

“不。”她很干脆地拒絕了，淚眼朦朧地看著他，“如果你還不相信我，那我寧愿繼續(xù)跪下去。”

即使身體備受著煎熬，她也不想被他懷疑，讓他以為自己是一個作弊的壞小孩，讓自己的心一點點裂開，破碎。

他瞟了她的腿一眼，看到膝蓋處一片觸目驚心的紅腫，剎那間發(fā)現(xiàn)，她究竟有沒有作弊，對他來說似乎早已不是那么在乎了，只要她別再繼續(xù)跪下去，他的心才能好受一些。

“不行，你必須跟我下去吃飯。”他加重了語氣，把父親的威嚴(yán)十足十地壓了下來，伸手將她拉起，就要將她拽下樓去。

“你放開我，我不想吃！”言沁劇烈反抗起來，直接推開了他。無論如何，她也不要在他心里留下，不屬于她的壞印象！她大聲朝他吼道，“我沒有作弊！考試的時候，是后面那個男生把紙條扔給我，要我?guī)退麄鳎疫€沒有傳就被老師發(fā)現(xiàn)了！我的分?jǐn)?shù)，每一分都是我自己考的，我沒有作弊！”

她幾乎是哭著喊著去解釋的。雖然她也深知，解釋這東西永遠(yuǎn)是多余的，懂你的人不需要，不懂你的人也不會相信。他從來就沒有把她放在心上，她跟他解釋這些做什么？

所以，別再指望她能再說一遍。

出乎意料的是，他相信了。他的黑眸更顯濃郁，里面各種復(fù)雜的情緒在翻滾著，糾纏著——有懊悔的，內(nèi)疚的，不忍的……

“對不起。”這三個字從他口中說出，清清淡淡的，如同一片羽毛，一點一點飄落到她的心里。他大掌有些顫抖地伸出，細(xì)細(xì)擦去了她眼角的淚水，語氣甚至有些哀求，“跟我下去吃晚飯好嗎？”

*

濃郁欲滴的夜色凝重深沉，空氣里彌漫著干燥溫暖的氣息。偌大的皇甫山莊里，寂靜地只聽得到微風(fēng)穿過樹枝的摩擦聲，傭人們都睡了，只有皇甫熙和言沁，靜靜地坐在餐桌旁。

桌上的飯菜經(jīng)過反復(fù)加熱，香味更加濃郁。在皇甫熙的記憶里，似乎第一次有人陪他吃這么晚的晚餐，這讓他忙碌了，焦灼了一天的心，漸漸回溫。

言沁那小小的身體伏在餐桌上，瘦小的手臂撐著腦袋，已經(jīng)很累了。她本想胡亂扒幾口飯就上去睡覺的，但才剛拿了筷子，一碗晶瑩剔透的銀魚湯就放到了她面前，皇甫熙的聲音里，夾雜著一絲煙草味：“喝了，暖暖身子。”

“嗯。”言沁點點頭，卻無意中發(fā)現(xiàn)，他的眸光逐漸落在放在桌子一角的面包上。本來，她興致勃勃地烤了這塊面包，興致勃勃地等他回來，是想讓他跟她一起分享喜悅，可是得知他為唐心忙了一下午后，她就越看那塊面包越不舒服。

他跟唐心在一起時，一定會點很多精致好吃的食物吧，至少要像她跟他在酒店里吃的早餐一樣，每一道菜都賞心悅目到舍不得吃。而她的那塊面包，就像一個丑小鴨一樣放在那里，顯示著她有多幼稚，她的夢想，是有多么異想天開。

“這……這是我在外面的面包店里買的……我吃了就好。”她馬上伸手想奪過面包，卻被他的大掌搶先奪去。他看了她一眼，那濃郁黑眸里投射出來的光，似乎瞬間就照進(jìn)了她的心里，把她心中所想的，所做的，都照得一清二楚。

他微微瞇起眼睛，仔細(xì)看了面包一眼，調(diào)侃道：“外面買的哪有這么難看，分明是你自己做的。”

“你嫌難看就別吃了，我自己吃。”她又氣又惱，挪到他身旁，就想奪下那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