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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歡左思右想,還是覺得,她在雍城進階那會兒,肯定發生了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導致父子兩人關系一夜之間就惡化了。
可是,那會兒燭照還在蛋殼里面,對外界的感知仍是微弱,他能做什么呢?只能是,宴塵筠做了某些事情,讓崽崽不高興了。
“并非如此,我何至于跟自己幼崽過不去?”宴塵筠也很頭疼,解釋道,“只不過,他有了自己的認知,不認同我的處理方式,我也確實沒有在意他的小脾氣,就把他當成幼崽的胡言亂語。日積月累下來,就成了現在這樣了……”
言歡:“啊……”
這么說來,兩個人都好慘。
不過她也并沒有多少育兒經驗,都是從書上看來的理論知識,盡量包容、尊重他,讓他每天都過得開心快樂就可以了,除此之外,她也沒有更多要求,所以,才會讓寶寶覺得舒服吧?
而且,寶寶一破殼就會說話,容易溝通,已經很了不起了!
“歡歡不必擔心,等長大一些就好了。”宴塵筠反倒是轉過頭來安慰她。
言歡遲疑地點頭,又道:“以后學習的事情還是我來吧,你只管陪他玩兒。”
宴塵筠笑起來,目光中帶著星星點點的溫柔,笑意繾綣:“不必,歡歡每天已經做的很多了,還是我來吧。”
言歡抿唇笑起來,迅速親了他唇畔一下。
宴塵筠驚愕,卻又很快回過神來,反客為主,親到她的唇都微微泛起水光,這才停下來,摩挲了兩下。
言歡趴在他懷里,小聲道:“不要了,會被看到。”
其他人還好說,反正都是成年人了,沒什么好避諱的,但是小崽崽問起來,就不好回答了。
宴塵筠一僵,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突然覺得有個孩子也挺煩的。
這天晚飯的時候,言歡主動說道:“今夜就去吧,免得夜長夢多。”
答應過不再放他一個人在家里,無論去哪都帶著他,言歡也不想對孩子食言,便將燭照放進微型搖籃里面,讓他路上睡得舒服一些,又設置好了陣法,這才裝進特制的儲物袋里,帶著他一起出了門,再次去父母曾經到過的洞穴,尋找新的線索。
這一次同去的,就是留在此處的所有人了。
進去之后,言歡再次感受了一些熟悉的氣息,比起上次,并沒有好轉,依舊雜亂無序。
不過這一次的目的不一樣,幾人并沒有在此處多加停留,而是尋找到了通往更深處的陣法,直接傳送了過去。
進入到更深層的地穴的時候,紅紅第一次從言歡肩膀上跳了下來,迫不及待地在地上尋覓著什么,仿佛嗅到了熟悉的氣息。
言歡也連忙跟上。
這里是地下的一處天然溶洞,溫度適宜,還有微風吹進來,卻把昆吾的狂風暴雪擋在了外面,濕度又高,很適合大部分靈植生長,是以,言歡入眼處,就是大片的正在成長期的靈植。
溶洞面積非常大,一望無際。好在他們人多,身上帶的法器符箓也多,探查起來倒也沒有很費勁,速度還算快。
不知不覺,就走到了一處溫泉,撲面而來的熱氣,將言歡的臉頰熏成了粉色。
宴塵筠一抬眼,就看到她雙眼迷蒙、面若桃花,忍不住微微一愣,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云尊正走在他后面,頓時超大聲地干咳了一下。
宴塵筠沒理他,倒是把燭照給驚醒了。
小崽崽無師自通,早就學會了利用血脈共鳴來解除陣法,從儲物袋里面探出個小腦袋,四下里看了看,確認了狀況后,就跳了出來:“娘~”
軟糯糯的小奶音,帶著剛起床時候的懵懂軟綿,瞬間萌化人心。
言歡捧著他,說道:“看,娘親沒有食言吧?”
燭照立刻點頭:“娘最好!”
言歡喜笑顏開,抱著他親了兩口,又問:“餓了嗎?”
燭照搖了搖頭,看著在地上的紅紅,也跟著跳了下去,追在紅紅屁股后面,亦步亦趨。
言歡便問道:“寶寶是發現什么了嗎?”
燭照小爪爪拍了拍地面:“挖!”
聽到他的話,紅紅也似是愣了一下,火紅的眸子晶瑩剔透,瞅著燭照所在的地方看了好一會兒,才又踱著小步子走了過去,低垂著小腦袋,仔細嗅了嗅,然后也對著言歡“唧”了一聲。
既然兩只崽崽都對此處深有疑惑,幾人便也絲毫不再猶豫,小心翼翼挖了下去。
考慮到陣法的布設,此處正是其中一處的陣眼,大家也都很小心,寧愿多費些時間,也決不能出現任何意外。
——挖出來的,是一張符箓,依舊嶄新如初。
燭照眼疾手快,第一時間就伸出小爪爪,將符箓從泥土里面扒拉了出來,然后獻寶似的遞給了言歡:“娘,給!”
言歡摸了摸他的小腦袋:“寶寶真好。”
云尊湊了過來:“這是什么符箓?我怎么沒見過?上面這個紋路,倒是有些意思,跟大芳華陣有幾分相似,但下面這幾筆,就完全不一樣了。”
言歡若有所思:“大芳華陣?那不是傳說中的祈生陣嗎?”
就跟現代人走投無路求神拜佛一個意思。
只不過,大芳華陣起作用的概率,還是要高一些。好歹,這也是修真界的一種玩法,既然存在著這種陣法,就會多少有點用。
宴塵筠和東皇凌在看到那張符箓的第一時間,不約而同地沉默下來,臉色瞬間變得極差——那張符箓,是死祭。死在符箓所及范圍內的生靈越多,效果就越是明顯。而保守估計,這里死過的生靈,已經數百。
若不是燭照將這張符箓挖了出來,他們這些人,有極大的可能,也會在大陣啟動的一瞬間,葬身于此。
宴塵筠和東皇凌能夠有機會活下來,但是言歡云尊他們,甚至小崽崽,就不好說了……
很快壓下心里的憤怒,宴塵筠道:“這張符箓對我們無用,是加成這個陣法威力的,我先把它銷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