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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塵筠微微一愣,也顧不上計較他是怎么知曉的,連忙在房間里設置了幾重大陣,守護著言歡的安全,然后又急匆匆出門去搶蝶靈花。
這是一種開花后長相類似蝴蝶的靈植,屬七階靈植,無甚特殊之處,用途單一,就是能夠提供源源不斷的靈力。
這種靈植在成長過程中,會日復一日地吸收周邊環境中的靈氣。看著不起眼,但蝶靈花生長周期極長,三百年起,上至千年,在這漫長的歲月中,哪怕每天只能像筑基期一樣,吸收一個水桶的靈氣,幾百年下來,也是十分龐大的靈力海。
開花越晚,繼續的靈力也越多。而這些靈力,都會被儲存在花瓣之中,盛放之后,便也代表蝶靈花無法再繼續吸收空氣中的靈力了,便可以采摘了。
宴塵筠到的時候,蝶靈花尚未成熟,還差一刻鐘的時間。
這里十分偏僻,位于一處密林的邊緣,蝶靈花生長于石崖之下,被黝黑的落巖擋住了大半,周邊并無其他靈植,都是些普通的灌木叢和雜草。比起其他地方,看著稍稍有些荒蕪,所以,這才一直不被人發覺。
一邊等待著蝶靈花成熟,宴塵筠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來蛋蛋崽。如果說之前尋到慈悲城秘境里的隱藏陣法,是因為讀取了他跟鬼王的共知共享意識,那這一次,他就不能這么想了。
初來乍到,他根本就還沒來得及觀察青石鎮的狀況,自然也就不不知道,這里存在著一株七階靈植,蛋蛋崽卻早就知道了。
——寶寶覺醒的天賦,出乎他的意料。
若這是在神遺之地,他或許會開心地宣告全世界,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有個天賦出眾的子嗣,但是現在,他只剩滿心擔憂。
蛋蛋突然踹了一下他的心口。
宴塵筠迅速回過神來,察覺到有人在靠近。
而此時,蝶靈花即將成熟,花瓣正在一瓣一瓣地舒展開來。
宴塵筠全服心神都放到了蝶靈花上面,聽著腳步聲一點一點靠近,對方還不止一人,元嬰期以上的就兩人,還有三個金丹期,來者不善。
不能再等了,若是平日,跟他們周旋一下也無妨,但是現在言歡還在等著,區區金丹中期,絕對不能出任何意外!
宴塵筠從戒子囊里拿出來一個小玩意兒,直接扔到了蝶靈花旁邊,將它圈住。
蝶靈花盛放的剎那,后面來的幾人也剛好到,金丹期的少年修士頓時一臉驚喜:“果然是蝶靈花!三師叔,我去取吧!”
說著,迫不及待就往這邊來。
前頭那個修為最高的元嬰后期,是個長相冷艷的女子,從穿著扮相來看,應當是個嚴謹正經的人,但宴塵筠卻從她身上,嗅到了原時澤的氣息。
兩人關系匪淺。
女修迅速察覺到了什么,連忙阻攔師侄,卻慢了一步:“回來!”
話音落,蝶靈花周邊頓時飛射出來層層荊棘,宛若生出了靈識一般,直沖著少年修士的心口而去,眼看就要刺穿他的身體,女修出手了。
趁著這一會兒的功夫,宴塵筠立刻將蝶靈花連根拔起,迅速隱去身形。
“是他!”
另一個元嬰期修士緊隨其后,一個眨眼的時機,就認出來宴塵筠來,對著女修傳音道:“是原兄要我們留意的那個人,殺了他,把蝶靈花奪回來。”
女修臉色稍緩,既是如此,也便沒什么好顧慮的了,立刻就沖了上去,援助同伴。
宴塵筠看到他們的動作,也立刻回過神來——冤家路窄啊。
若是在其他時間,遇到原時澤的同伙,他無論如何也得斷其一臂,但是言歡在等著,他沒有時間浪費在這里。
三個金丹期倒是不足為懼,但兩個元嬰期,其中一個還是元嬰后期,宴塵筠全盛之時,或許亞久兩三招的事情,可惜他現在不是,不僅沒有全盛時期的修為,還背負著諸多的束縛,一旦真的動起手來,就得是幾天幾夜了。
言歡等不及。
略一思索,宴塵筠便迅速做好了決定,扔下幾個符箓,擋住兩個元嬰期追過來的步伐。
然而,并沒有什么用。
對方鐵了心,要將他留在此處,至少也得重傷,兩個人又是同門,多年相處,對于彼此的功法和進攻招式都十分熟悉,配合起來也默契十足,竟然真的將宴塵筠困住了。
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宴塵筠也不由地變得焦急起來,一刻鐘了要不是這兩條擋在跟前的狗,他現在已經回去洞府了!
想到這,宴塵筠就忍不住火大!偏偏懷里揣著的崽又開始作妖了,不停地撞擊他的心口,邊撞還邊罵:“笨蛋爹!笨蛋爹!”
宴塵筠:“……”
還沒破殼就這么囂張,到底是哪里來的勇氣?
一個出神,差點兒就被女修士的劍氣掃到。
險險閃過,宴塵筠按了按心臟位置:“別動,安靜一會兒,咱們很快就回去了。”
他當然有殺手锏,但是,言歡在進階,他仍是不敢冒險。在這里,他們孤立無援,連暗處究竟有多少敵人尚且都不清楚。
——到了這會兒,宴塵筠當然不會簡單覺得,是因為蝶靈花盛開,讓周邊靈力發生了變化,他們才追過來的。恰恰相反,對方是追著他過來,才注意到了蝶靈花。
所以,在那個年輕的金丹期修士去摘取蝶靈花的時候,這個元嬰后期的女修士,才會喊住他,她以為,這是陷阱。
所以,來追殺他們的,可能不只是這一伙人,還有可能存在著別的敵人。
果然,很快宴塵筠就察覺到了另外的氣息,元嬰期。
宴塵筠的心漸漸沉了下來,是他太大意了,這么重要的事情,都沒能提前察覺。而且這些人,都不是從雍城跟過來的,路上的時候,他格外警惕,并沒有察覺到任何陌生的氣息,那就是說,對方早就等在青石鎮了。
原時澤是怎么知道的?
他們來青石鎮這件事雖沒有保密,但也沒有告訴太多人,知曉的,無非都是熟人。
到底是什么地方,泄露了他們的行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