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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承意走在前頭,一靠近那個洞穴,就看到了里面的東西,也驚訝不已:“醉龍草?!”
六階靈植醉龍草。聽名字就知道,這是用于麻醉、使人失去知覺的一種靈植,傳說中連強大的神龍都可以醉倒。
沒有人比言歡更了解這種靈植了,她最新一批的麻醉丹里面,用的就是這種靈植,不過是宋師姐煉丹后剩下的一點渣渣,效果就已經非比尋常了。
要是能得到整株的醉龍草,不僅僅是麻醉丹會得到質的改善,甚至可能成就新的丹藥,更為重要的是,醉龍草在制造幻術的符箓上面,也發揮著極大的作用,是不可或缺的一味藥。
看到言歡跟了過去,柳欣怡不甘示弱,她也想要醉龍草。
但是在靠近洞穴的時候,她看到那只小畜生再次憤怒地揚起了大尾巴,嚇得尖叫一聲,手忙腳亂地往后退,一胳膊肘就把言歡懟了過去。
“師妹!”曲承意大驚,伸手就要去拽她,但已經來不及了。
言歡踉蹌了幾步,堪堪停下,正巧就在那只小獸的前面,一團火焰從小獸嘴里噴薄而出。
柳欣怡再次尖叫起來:“師姐,小心毀容……”
她話還沒說完,那團濃烈的火焰就在言歡面前熄了火。
第9章
◎沒見識就不要亂說,惹人笑話◎
言歡的防御符已經拿在手里了,卻沒用的上,也忍不住愣了一下,眨著眼看向面前的小獸。
這是一只非常漂亮的紅狐,應該還是幼崽。全身都是火紅的顏色,亮的耀眼,巴掌大的小臉,圓溜溜的眸子占了三分之一,就連那雙眼眸,都是火焰的顏色。從頭到腳,都透露著憨厚。
卻也不太像火狐,臉太圓了,明明小身子瘦弱的很,仿佛全部的營養都用到臉上去了,沒有一點狐貍的妖媚,反倒是有幾分嬌憨可愛。
一人一獸對視了一小會兒,小崽子搖晃著大尾巴在言歡腳底下轉悠了一圈,然后后腿一蹬,輕松跳躍到了她懷里,大尾巴纏到了言歡脖子上。
言歡:“……”
大圍脖確實柔軟又舒服,但這個季節,多少還是有點熱。
不過既然這小狐貍對她沒有惡意,言歡也不想放棄醉龍草,便任由它趴在自己肩膀上,進入了洞穴。
柳欣怡也想跟上,想著撿點便宜,卻被曲承意攔了下來:“小師妹。”
“大師兄,你有沒有覺得,師姐她很不對勁?”柳欣怡忐忑,她不敢保證自己剛剛的小動作,一定做得完美無缺,哪怕夜色正黑,她的動作也格外隱蔽,但曲承意畢竟金丹中期的修為了。
曲承意冷笑一聲:“九師妹有哪不對勁我不知道,也不在乎,但是小師妹,你殘害同門,我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我沒有——”
曲承意并不愿再聽她解釋,只道:“這件事我會如實稟告師尊,二十點貢獻值我也不會再給你。小師妹,好自為之。”
說完,就轉過身,持劍準備進入洞穴。
柳欣怡不依不饒,她不甘心,緊跟了上去,繼續說道:“大師兄明明就看到了,妖獸的火焰到達九師姐跟前的時候,她身上散發出來一道金色光芒,那只妖獸才收了火焰,大師兄敢說,九師姐不是掌握了什么控制妖獸的法子?”
“要是讓師尊和其他宗門知道了,大師兄覺得,咱們周武峰,還能立足嗎?”
曲承意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她,面無表情,眼眸里帶著星星點點的寒冰:“小師妹想要告訴誰便告訴誰,嘴長在你身上,我也管不了,小師妹自己問心無愧便好。”
“還有,那是靈獸,不是妖獸。它噴出來的火焰,比金丹期的丹火還要純凈,沒見識就不要亂說,惹人笑話。”
兩人剛說完,言歡就從洞穴里面走出來了,滿臉喜悅,對著他揮了揮手:“大師兄,你快來看——”
曲承意走了過去,看到她手里的東西,也忍不住驚訝:“這么多?!”
言歡手里拿了一堆靈植,都是小苗苗,剛剛長出來兩到三片的嫩葉,特征屬性都不明顯,但上面散發的靈氣,很明顯昭示著,這些都是五階甚至以上的高階靈植。
火紅的狐貍站在言歡肩頭,蓬松厚重的大尾巴依舊纏繞在她脖子上,耀武揚威似的。看到曲承意走過來,更是弓起了小身子,紅寶石一樣的眸子滴溜溜地轉,上下打量著他,像是在衡量這個人一口火能不能燒個半死。
言歡伸手擼了兩把它的尾巴,這才讓它安靜下來,又說道:“大師兄,這些給你,我一次性培育不了這么多,大師兄帶回去跟丹峰師兄師姐換些丹藥也好。”
將洞穴仔細搜索了一遍后,兩個人又找到了幾只妖獸的骸骨。
言歡頓時驚喜不已:“大師兄,這些是不是能換不少貢獻點?”
曲承意點頭,叮囑她:“妖獸殘骸和皮毛,都可以換取貢獻點,這些師妹收著,回頭交上去,就足夠參與門派大比了。”
言歡立刻應下,都收進了儲物袋里。門派大比是好幾月之后的事情了,言歡也不好說,自己那會兒的處境有沒有更好,但一次性獲得幾十貢獻點,卻一定會讓她在浮云宗大出風頭。
越多的人關注她,原時澤動手的時候就越是要多考慮一番,言歡的處境就相對更安全一些。或許起不到多大作用,但蚊子腿也是肉。
起碼,她得讓原時澤知道,她不會坐以待斃。
小半個時辰后,師兄妹才走出了洞穴,柳欣怡已經不在了,至于她去了哪里,也沒人在乎。
如今已經是月上中天了,兩人便在這里歇了下來。
曲承意在一邊打坐,周身劍意環繞,看樣子即將面臨進階,要不是為了照顧他們這些弱雞,其實大師兄本不必來這一趟的。
言歡卻是一點兒睡意都無,明天就要離開秘境了,她心里難免憂慮。一旦回到浮云宗,原時澤必然會再次想辦法抓她。
而且,她也擔心宴塵筠。
雖然知道神是不可能死的,但他遭受的不公平和苦難多了,等恢復了記憶,對這世界的厭惡和懲罰就越重。原時澤和他的狗腿們都該死,但也有不少像大師兄這樣的人,他們并無任何過錯。
脖子上的大尾巴突然掃到了她臉上,癢癢的。
言歡回過神,將小獸扒拉下來,讓它蹲到自己膝蓋上,握著它的兩只前爪,小聲問道:“你沒有家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