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苑其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驕陽低頭理著袖口,“細細算來,永安侯應當已經到郫縣了。”
人人皆知當今圣上多疑,當初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就將永安侯貶至了郫縣,若陳驕陽親自去說,劉府定不會好過。
張氏抖著唇,一時說不出話來,只得去看劉之源,劉之源抿著唇,還在做最后的抵抗,“驕陽郡主你若是真去說了,恐怕你自己也難逃關系吧?”
陳驕陽不由嗤笑,“我無所謂,反正我沒有什么需要顧慮的。”
堂內頓時陷入沉默,片刻后,劉之源提起筆墨,寫下一封和離書。
京城事多,陳驕陽不想留,也不敢留倫繡在若水院,倫繡短住了幾日后,便收拾好行裝去郫縣尋永安侯夫婦。
就在陳驕陽和倫玉松了口氣,以為可以安穩一段日子時,陳扶陽大婚的日子到了。
原本的喜事卻變成了喪事。
陳扶陽大婚第二日,與白凈一道入宮敬酒。
但凡會入口之物,都會提前有人給皇上試毒,陳扶陽手中的酒本也不例外。
可不知為何,這杯酒一入喉,皇上瞬間雙唇發烏,口鼻鮮血直流。
陳扶陽含淚拔出侍衛的劍,轉身刺入白凈胸膛。
白凈倒地,用最后的氣力大笑著道:“母妃,兒子終究為您報仇了,也為千千萬萬鄉州亡故的魂靈報仇了……”
皇上陷入昏迷,命垂一線。
皇后有心要保陳扶陽,自然不能將駙馬毒殺皇上的這等丑聞泄露,便將毒酒一事推栽給了皇上身邊的一個太監身上。
當夜,陳驕陽正在洗漱,屋頂上方忽然傳來一聲瓦片碰撞的聲音,青兒立即推門而出。
屋頂已不見人影,卻留下了一封信。
“寅時,躲避。”
“這誰寫的信,莫名其妙啊……”倫玉費解地撓了撓頭。
陳驕陽也蹙眉想了許久,忽道:“不好,宮內出事了。”
信上寫著躲避,而不是逃跑,說明皇宮出了大事,要生變,如此皇城便要戒嚴,他們定是無法逃走,只能躲避。
而這信上的時間,便是門外侍衛松懈的時間。
如此看來,這信便是陳扶陽給他們的。
這信的確是陳扶陽寫的,正如陳驕陽所猜測的那樣,皇上最多不過幾日的命數,但這幾日対于陳驕陽來說,卻是滅頂的災難,只要皇上稍稍恢復意識,定不會放過陳驕陽。
只要陳驕陽能夠躲避到皇上駕崩,太子登機后,陳扶陽就能讓他們活命,他的弟弟,最聽她的話。
第二日卯時,天色將亮,皇上便醒了,他抖著雙唇,艱難地擠出幾個字,“齊縉王,陳、陳驕陽,殺……”
一時間滿上京涌出無數侍衛,挨家挨戶搜尋著陳驕陽與倫玉的蹤跡。
左彥的手下各個牽著狼犬,一面嗅著從若水院里搜到的陳驕陽的物品,一面四處尋找著陳驕陽。
狼犬們一會兒跑到上京最南,一會兒跑到上京最北,足足尋了三日,依舊一無所獲。
第四日,皇上駕崩,當日太子登基。
新帝登基,大赦天下。
街道上一掃前幾日的陰霾,百姓們喜氣洋洋的恭賀新帝登基。
陳扶陽坐著馬車來到街上閑逛,她一路吃吃逛逛,接近黃昏時,走進了翠華胭脂鋪。
迎上來的是綠竹,當年陳驕陽從郭氏手中救下的那個婢女。
她一眼就看出陳扶陽的與眾不同,以及眉宇間與閣樓藏身那位的相似。
陳扶陽看著眼前的花紅柳綠,興致不高地問道:“就沒有再好的了?”
綠竹忙笑著道:“若是客官不在乎價格的話,樓上便有本店當季新出的胭脂禮盒。”
“笑話,”陳扶陽朝樓上走去,“只管拿出來便可。”
綠竹將陳扶陽引上二樓,陳扶陽坐在隔間試妝時,陳驕陽忽然從簾子后走了出來。
她和倫玉換成陳扶陽婢女的裝束后,幾日鉆入馬車,向城外駛去。
馬車上,陳扶陽神情低落地向陳驕陽轉述白凈生前的話,“他要我対你說一聲,対不起。”
此時已知道前因后果的陳驕陽,靜坐了半晌后,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為何會你答應幫他毒害皇上?”
陳扶陽眼神中情緒十分復雜,她聲音淡漠又冰冷,“他殺了我幾任駙馬,所以我便應了白凈。”
陳驕陽不由倒吸一口涼氣,她口中的他,定是皇上,至于皇上為何要殺駙馬,陳扶陽沒有說,她也不曾問,但陳驕陽心里也能猜到個七七八八,皇室的婚事,到底有幾個能真正的不和朝事關聯?
陳扶陽嘆道:“但他始終是我父親,所以我不會下手,但是我可以給白凈一次機會,若是成了,我會親手殺他給父親報仇。”
說著,她抬眼看向陳驕陽,“并且給你逃生的機會。”
陳驕陽問:“若是不成呢?”
“不成?”陳扶陽淡笑道:“那我就陪他一起死。”
出城的一見到長公主令牌,很快就放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