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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景暇費力地掀開眼皮,發現自己睡在甘露殿的暖帳中。景穆昀坐在床前,銅人似的一動不動地盯著她。
他見她醒轉過來,劫后余生般的驚喜之色雀躍在臉上。
“對不起,阿暇,都是我不好,我不該那樣磋磨你……”
眼前玉人兒卻撲進了他的懷里,身子一抽一抽,止不住地啜泣著。
景穆昀愣在原地,大掌踟躇著摩挲她的后腦勺安撫。
“你……為什么沒有來救我?”
景穆昀更懵了。
“我又夢到了,十五歲的時候,父皇讓道士把我關進棺槨里的那兩天……”
景穆昀心頭猛地一顫,將她抱得更緊了些,護在懷里一下一下地撫著她的背,像是在安撫一只受驚顫抖的小獸。
“阿暇不要想了,都是皇叔不好,皇叔應該把夢里的阿暇救出來。”
那年,是大捷歸來、回京述職的景穆昀救了她。
穆昀跑死了八匹馬,還沒來得及換掉一身血腥氣的甲胄,就不顧一切地闖入禁庭,將木釘撬開救了她。
穆昀卻因為私闖禁庭、違背君令的死罪,雖有戰功相抵,還是被罰了八十杖。
她從那棺槨中出來的時候,十指指甲盡數折斷,手背骨節處已沒了皮肉,堪見森森白骨。
那一刻,小皇叔是她唯一的光。
他身上令人安心的皂角香將她漸漸從可怖的夢境中拉了回來。
景暇的身體被他的體溫嚴絲合縫地包裹著,滲進每一處毛孔,誘人就此沉淪進他的懷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