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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婢見狀忙要攔,吳父一把推開了她,說:“那就勞煩若水小姐了。”
李若水覷了一眼跌坐在地的丫鬟,說:“好,請隨我來。”
從正門到薔薇閣的一點距離,顧菌走得一步比一步沉,路過梨花謝,那的梨花已然開了些許,潔白的花瓣伴隨著甜甜的香氣拂來,卻一點也減不去顧菌心中的焦躁,她一步步走著,心想著,萬一吳氏口出于她和李若水不利之言,該如何處置。
腦中思緒一團亂麻,簡直是剪不斷理還亂,走入回廊時,顧菌的心已然要跳到嗓子眼了,李若水卻依然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樣。
四人走至薔薇閣正房門前,李若水的手已然搭在了門上,欲推還未推,吳父卻不管不顧地一腳踹開了門,進了屋的景致卻讓他目瞪口呆。
屋內地上狎具狎衣四處亂扔,一眼望去,各處都遍布著激烈床事后的痕跡,屋內一眼望去看不見人。
“簪兒,你父親來了,他要帶你回去嫁人,你可愿意?”李若水笑著問,眼看著吳父。
吳父臉色鐵青,嘴皮子氣得直抖,一句話都說不出,屋內床幔后映出一長發女子的影子,嬌滴滴地說:“我不回去,如今就是父親強逼著我也無法,我已然破了身,此生都要跟隨著若水小姐。”
“你這個孽障!”吳父氣得滿面通紅。
顧菌心慌的不得了,因為她一聽便知這絕不是吳氏,不是她有多熟悉吳氏,而是李若水方才坦白所說的情況,吳氏是絕不可能說出這樣的話的,那么,這床幔后的“吳氏”必定就是旁人所假扮的。
“老先生。”顧菌一把抓住吳父,吳父扭著胳膊想要掙開,卻被顧菌緊緊抓住“我知道您愛女心切,想要帶著令女歸家之心,我也可以理解,只是......”
顧菌頓了一下,絞盡腦汁地想該如何糊弄過去,這時三皇子卻竊笑著,插科打諢地來了一句:“老先生好歹是男人,令女這般模樣,有沒有穿衣都是個問題,這樣冒然過去怕是不妥吧?”
李若水連忙接上:“簪兒?”
床幔后的女子應聲說:“若水小姐,你快過來呀。”
吳父壓著怒氣說:“還不把衣裳穿上隨我歸家,你個孽障!”
李若水也說:“是啊,簪兒,父母之命不可違背,你......”說著便往床幔走去,放在床沿坐下,幔子后便探出一對玉臂將她勾了進去,床架子晃動了一下,簾后瞬時映出那長發美人在為李若水脫衣的倒映。
“哇哦。”三皇子禁不住嘆了一聲,顧菌擋在怒氣沖天的吳父身前,生怕他做些什么,吳父神色狼狽,杵在原地許久,轉身揮袖而去,走得搖搖晃晃的像是要倒了一般,三皇子回頭看著床幔的影子,慢悠悠跟在吳父身后,直到“哐當”一聲,吳父在門檻那直直倒了下去,才不再回頭。
顧菌忙叫了人來將吳父抬去廂房,三皇子不太在意此人的安危,說了句“叨擾了,好好照顧我姑姑”便走了。
“去找幾個好郎中來,好好看看。”顧菌囑咐妥了幾個環婢后,回至薔薇閣正房,此時床幔已然撩了起來,李若水衣衫不整地坐在床邊,正靠著床柱了看著溪臨穿衣整帶。
“溪臨?”顧菌見是她有些訝異,畢竟她是知道的,溪臨是李若水從未染指過的丫頭,她也不好這個。
“你把吳氏藏哪了?”顧菌問。
溪臨指了指一旁的衣櫥,顧菌走去打開衣櫥,見吳氏正被用衣裳五花大綁地塞在柜中,李若水上前把她拽了出來,溪臨說:“若水小姐,這可是另外的活兒。”
李若水笑了,說:“回頭去賬房領賞銀。”又對顧菌說:“你先回去吧,這里我來處理。”
顧菌想著三皇子已走,吳父也還意識不清,構不成什么威脅,便說:“你安分些吧,我先走了。”
望著顧菌走后,李若水還未給吳簪兒解綁,而是抓著溪臨的衣袖說:“你方才不是做得很好嗎?”
溪臨甩了甩袖子,拉開了李若水的手,說:“小姐,我家中已然為我備好了贖身的錢,再過不久便帶我出去嫁人。”
李若水松了手,問:“什么人家,可知根知底。”
溪臨說:“青梅竹馬。”
李若水揮手,說:“嗯,出去吧,贖身可以,等我找著合適替你的人再說。”
溪臨欠身退了出去,李若水給吳簪兒松了綁,吳簪兒猛地嗆咳了幾下,慌忙抓住李若水的衣袖,問:“我爹如何?他......”
“叫過郎中,有郎中和丫鬟照管就行了,你擔心也沒用。”李若水說畢,輕笑了一下:“你還是好好想想如何求我不把郎中遣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