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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得正好,她倆眼看就要打起來了。”史婉伊不疾不徐地說,顧菌斜睨了她一眼,心想:你還挺會說好聽的,才剛我還見你坐在門前看戲呢。
院內各處擺滿了燭臺和各式燈籠,顧菌剛踏進院時還有幾人在嬉戲玩鬧,瞥見她才住了聲,顧菌想都不用想,鐵定是李若水攛掇的。
不過這些她也都見怪不怪了,夜半笙歌是李若水的常態(tài),這也不是什么大事,不過......
“你方才拉扯著紅瑩的衣裳做什么?”顧菌走近問,李若水瞥了一眼倒地的紅瑩,說:“沒什么,酒喝醉了,隨便耍耍。”
顧菌瞥了一眼一旁瑟縮的丫鬟,丫鬟一抖忙上前把紅瑩扶了起來。
“還不歸寢,大晚上的鬧什么,作弄這么多的燭火,還擾得人不得安寧,我看你是太閑了。”顧菌用指尖點了點李若水的額頭說,李若水向后晃了晃,訕訕地摸了摸自己的額頭,說:“嗯。”
說畢,李若水回身對眾仆役揮了揮袖說:“東西放好就都走吧。”
顧菌微蹙著眉看著李若水,轉而面向那些仆役,說:“你們陪她鬧也都累了吧,回頭去賬房登記了領些吃酒的錢吧。”
待眾人散去,顧菌方問:“到底怎么回事?”
李若水抬眼看著顧菌,俄而一泄力往后一倒,坐在了春凳上,說:“我......”
“若水小姐今兒領了紅瑩又去了趟滿春院,回來時便這樣了。”史婉伊沒等李若水說話便先徐徐說出,顧菌回看了她一眼,又轉向李若水,李若水忙擺手:“你別冤枉我,我可沒想帶她去,是她自己說要去的。”
紅瑩有些不耐煩地嘆了一口氣,說:“我只是想去看看上回的那個小紅倌如何了。”
顧菌皺眉:“這都不是什么要緊的,你們吵什么?”
說到這,兩人都靜默了,紅瑩別過了頭看不見她的臉,李若水神情古怪,欲言又止,看上去很是糾結,顧菌凝睇著她許久,李若水才深深呼出一口氣,鼓嘴說:“那紅倌被打死了。”
幾個字方說完,顧菌還未來得及接話,李若水又說:“這也不能怪我啊,說了讓她不要為難,再說那日之事也不全怪我吧,滿春院是怕得罪三皇子......”
“不是因這事你心里清楚吧?”紅瑩冷冷地打斷了她“人死不能復生這個你沒辦法,但給了燒埋之銀也就算了,你非又......”
“我說你未免太小題大做了,你很喜歡滿春院那地方,很想回去嗎?總處處維護著那里的妓子!”李若水仿若氣急敗壞一般地吼道,紅瑩斜睨著她住了聲,許久將臉別了過去,說:“罷了,和你說什么都是白說。”
顧菌聽累了,把李若水拽了起來,說:“在我府里就好好的,睡去就是,你還有采辦之事未完吧,別天天閑著作禍了。”
說畢也看著紅瑩偏了偏頭,紅瑩愣了一下,而后盈盈一笑,走過顧菌身邊拍了拍她的肩向廂房走去,李若水坐在春凳上眼看紅瑩去了,自己也蹣跚起身回了寢室。
顧菌攢眉欲回屋,轉身史婉伊忽而湊到了跟前,莞爾笑盯著她,顧菌往后退了一步,說:“你也快去睡,光顧著看熱鬧。”
史婉伊從鼻息傳出一聲輕哼,顧菌雖不解,但也懶得細問,繞過她便要走。
“你折騰來折騰去,反把個澹容折騰到府里了,這是作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