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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中昏暗無光,褚瑤坐在方凳上,呆呆地看著站在門口的顧菌,顧菌冷冷地凝視著她,而后大步走向她身邊,拖拽著她粗暴地把她按在了床上,吻住了她,褚瑤不從,卻被顧菌緊緊地壓制在身下,抱定在胸前,顧菌感到到唇齒間似乎彌漫出了一股血腥味,但她依舊沒有停下,一下扯下了褚瑤的衣裳扔到了一邊,秀香聽見里面的動靜連忙進去查看,見如此情景嚇得一哆嗦,忙退了出去又帶上了門。
顧菌抓著褚瑤的腳踝把將她翻了身,而后俯下身湊在她耳邊道:“褚瑤,得不到你的心,我就只要你的身,你可以再殺我一次,因為我們今后每一晚都會同床共枕。”床幔落下,一陣翻云覆雨,次日褚瑤便解了禁足,可在顧府自由活動。
自那以后風言風語在顧府流傳起來,眾人都知原公爵府二小姐成了自家大人的女寵,也有人動了邪念,顧菌的貼身侍從秀香便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幾次叁番想要攀高枝,不過顧菌反應遲鈍,也不加在除褚瑤之外的其他人身上留心,沒有意識到。
顧府隨著顧菌右遷蒸蒸日上,顧菌一介女文官,且年紀尚輕,功績卻已勝過前朝至今所有百官,無人可比,一時間朝野上下皆側目而視,而顧菌卻又年輕氣盛,毫不收斂,大造公府。
同朝的好友也勸阻了顧菌,可顧菌執迷不悟,只說:“原先的褚家可比這格局大多了,我如今已升從一品都御史,他日再重現公爵府風光也未嘗不可。”
入夜,顧菌抱著褚瑤坐在抄手游廊的邊上,望著略見雛形的公府,道:“如果我為你建造一座褚府,你會原諒我嗎?”
褚瑤靜靜地依偎在顧菌懷中默不作聲,心中五味雜陳。
不久顧菌便被諫官彈劾了,說她天子腳下,私藏罪臣之女,膽大包天,且不知收斂,弄得滿城皆知,當下便要求她交出褚家二小姐,斬首示眾。
圣上因念及顧菌彈劾褚家有功,又因此女是他默許與顧菌的,不過訓誡了彈劾之人幾句便過去了。
顧菌卻得意忘形,再叁進言,迫使皇上抄了此諫官的家。
自此圣上便漸漸減少了傳召顧菌的次數。
次年秋,顧菌本該與京城李大人在賽馬場比馬,卻慌忙趕了回來,吩咐了秀香把褚瑤藏在后花園的地窖里。
但秀香卻偷偷向來往顧府搜查的史大人告了密,史大人在地窖拿下了褚瑤,正要帶走,顧菌卻拔刀殺了他。
風從門外卷著春之桃花香吹入屋中,夏天的荷花開了,謝了,秋收的稻谷被冬天一片白茫茫覆蓋,第四個春天還沒有來,冰封大地之時,顧家被抄了。
尚未完工的公府被官兵砸個稀巴爛,顧菌帶著褚瑤跑了。
狂風暴雪,大地白茫茫一片,帶著的一匹馬因為路滑變成了累贅,被顧菌賣給了一個馬販子。
“家運不濟,陰盛陽衰。”褚瑤趴在顧菌背上道:“沒想到你也有今天。”
顧菌心疲力竭,苦笑道:“你這時候就別再挖苦我了。”
兩人靠的那么近,褚瑤都可以清晰地聽到顧菌粗重的喘息聲,不知為什么,趴在這個滅族仇人的背上她那么安心。
不知走了多久,顧菌才終于停了下來,在一處客棧落了腳。
客棧破舊不堪,但兩人卻毫不介意,似乎是預感到這是她們最后能夠安靜獨處的時光,當晚客棧便來了一大幫官兵,顧菌聽見樓下的聲音就知道是來抓她的,她從懷里掏出一只金簪抓起了褚瑤的手放在了她的手中,道:“瑤兒,和我出去演一出戲,當著她們的面殺了我,告訴她們你是被我挾持的,你還是公爵府的二小姐。”
顧菌說完此話又抱著褚瑤深吻了她,而后抓著她的手,道:“我的命在你手里,永遠。”
褚瑤接下了這支金簪,又抬頭吻住了顧菌,顧菌也熱烈地回吻著她,沉浸在其中被割破了喉嚨。
官兵上樓找到兩人居住的客房,顧菌被割破了喉嚨已然氣絕,褚瑤也被一支金簪從背后刺穿了喉嚨,斷了氣。
事情本意該就這樣了結的,顧菌在失去意識的最后一刻,所有的回憶走馬燈一般在眼前閃過,心中的欣喜大過不甘與絕望,至少她以為她的禇瑤活下來了。
她從未想過自己還能有睜開眼的時刻,但她再一次睜開了眼睛,就像只是睡了一覺似的,入眼是從前舊府的模樣。
正當顧菌一片茫然的時候,耳邊忽然傳來秀香熟悉的聲音。
“姑娘,今兒個要去隨老爺去褚府,你可快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