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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二十二個借口

臥室里一片昏暗, 許檸恍惚起身，邁腿就往外沖, 連膝蓋磕到床沿都渾然不覺。

打開門, 聲控?zé)魧堑勒盏昧寥绨讜儭；舸鎺Z穿得和走時(shí)差不多，高定襯衫黑領(lǐng)帶，成熟又清冷。

翻滾的情緒梗在咽喉, 許檸訥訥望著他, 說不出一個字。

進(jìn)屋、關(guān)門，一切都在沉默中進(jìn)行。

許檸垂著眼, 自嘲地微扯唇角。曾經(jīng)輕而易舉就能做到的傾訴、撒嬌, 如今卻變得生澀疏離。哪怕再努力，潛意識也會將所有情緒封閉, 終不過是化為最平淡的那句“吃飯了沒”。

霍存嶼深凝著她, 搖頭。

“那我煮碗面給你吃。”

tvb劇集的經(jīng)典臺詞, 樸實(shí)卻最能表達(dá)愛意。許檸望著鍋里熱氣騰騰的面條, 辛辣香濃的湯底, 沖得她雙眼發(fā)酸。

水霧氤氳，那些日子的美好畫面猶在眼前。熬夜刷劇玩游戲, 一起煮宵夜點(diǎn)燒烤炸雞, 外人面前的高嶺之花私下的幼稚模樣，只有許檸知道。

原來，她已經(jīng)與快樂相隔多年......

回憶結(jié)束，許檸眨了眨眼，面條煮得微微發(fā)透, 她嘆氣, 盛入湯碗, 然后打開櫥柜又拿了一包。還沒拆開包裝, 移門被打開，霍存嶼進(jìn)來端起碗。

“再等一會兒，”

許檸伸手欲接回來，“這碗煮過頭了。”

霍存嶼說沒事，長腿一邁，走回客廳。許檸從冰箱里挑了個果凍，跟著出去坐在他對面，用小勺子慢慢挖著吃，吃了一半就飽了，于是便安靜地?cái)R下勺子。

咽下最后一口面，霍存嶼抬眸，問：“好吃么？”

四目相對，許檸看清他眼底的紅血絲，目光微怔半息，才回：“好吃，你要吃嗎？”

霍存嶼：“嗯。”

許檸站起來，“那我去給你拿——”

話未說完，霍存嶼胳膊一伸，拿過她吃剩的半個果凍，兩三口吃完。許檸耳根泛紅，垂眸去拿湯碗，“我去洗碗。”

霍存嶼把果凍包裝丟進(jìn)垃圾桶，轉(zhuǎn)而阻了她的動作，拿著碗進(jìn)廚房快速洗完，擦干凈手后又從櫥柜里翻出一包水果糖，撕開包裝抓了兩顆，隨即走向客廳。

剝開糖紙，他往嘴里丟了一顆橙子味的，把另一顆荔枝糖塞進(jìn)許檸嘴里。

兩人肩并肩坐在沙發(fā)上，電視里播著最新最火的綜藝，陣陣笑聲傳來，許檸卻沒有心思看。余光偷偷瞄著身旁的人，明明這么近的距離，她卻沒有勇氣靠近他。

沒過多久，霍存嶼起身，“我去洗澡。”

許檸點(diǎn)點(diǎn)頭：“好。”

縈繞周身的氣息驟然遠(yuǎn)離，許檸心里有些許空落落。她看著霍存嶼奔波于兩個城市之間，在繁雜的工作中還不得不分心照顧她的情緒，眉眼布滿了本不該有的疲憊，她不知道霍存嶼心里是怎么想的，連她都替他覺得心累......

思緒茫茫之時(shí)，浴室傳來沉沉的男聲。

“許檸，幫我拿套睡衣。”

許檸腦海里亂糟糟的，根本沒意識到剛剛連一丁點(diǎn)兒水聲都未曾傳出。她拿著睡衣走到浴室門口，輕叩門打開一道縫，把睡衣遞進(jìn)去。

下一瞬，手腕被猛地扣住，門被拉開，身子被一股力道扯進(jìn)去。

砰的一聲，后背貼上門，許檸心口一跳，耳邊是門鎖落扣的聲響。眼前的人衣衫齊整，漆眸卻是晦暗幽深。

“你——”

才吐出一個字，霍存嶼已然扣住她的腰，將她抱起。失重的感覺讓許檸呼吸微滯，很快她被放到了冰涼的大理石臺面。在霍存嶼來之前，她已經(jīng)洗過澡，換上了睡裙，隔著薄薄的衣料，她被冷得身子輕顫，指骨蜷起，纖細(xì)的小腿動了動。

霍存嶼雙手撐著臺面，身體前傾，完全不容她逃的姿勢。

“你說想我了，”

他攫著她慌亂的目光，一字一頓道，“我怎么一點(diǎn)兒沒看出來？”

許檸緊緊抿唇，微垂的眼睫遮住鹿眼，喉嚨干澀，一聲不吭。

霍存嶼輕笑了聲，視線卻愈發(fā)滾燙，他抓著她的胳膊，俯身貼住她的耳，像是給她下最后通牒：“還不說話？”

炙熱的呼吸掠過，許檸覺得耳朵快要燒起來，危險(xiǎn)的氣息逼近，她太懂這個男人了。櫻唇微張，她正要開口，肩膀卻倏然一涼。

霍存嶼撩開她的薄外套，不輕不重地咬在她的肩頭。冰與火的雙重刺激，讓許檸驚呼出聲，渾身顫栗。很快，他松開她的肩，掌心捧住她的臉，湊過去含咬她的下唇——

“電話里重拳出擊，現(xiàn)在唯唯諾諾了？”

許檸呼吸窒了一瞬，紅著眼眶抬手去推他，霍存嶼順勢退開些，凝視著她，啞聲問：“這就哭了？”

頓了頓，他勾唇繼續(xù)道，“早了。”

下一刻，許檸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鹿眼睜大，她看著霍存嶼慢悠悠地抬手解領(lǐng)帶。心中警笛乍響，她手掌搭著臺面，想要跳下去......霍存嶼一眼看穿她的意圖，攥住她的手腕往背后壓。

許檸不可置信地望著他，震驚地忘記了反抗。雙手被他單手反剪在身后，他用一只手將領(lǐng)帶解開，用皙白的長指勾著，往她手腕上纏繞......

“霍存嶼！”

到底有分寸，霍存嶼只是綁住她的手，卻也不至于綁得太緊勒傷她。波瀾不驚的鹿眼終于蘊(yùn)滿水汽，通紅一片。霍存嶼抬手，指腹摩挲她的眼尾，喉結(jié)滾動：“舍得叫我了？”

從前他就知道，許檸并不是乖乖的小白兔，她有自己的個性和原則，就像一只幼年的刺猬，有著柔軟的刺，偶爾被她扎一扎，也是癢大于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