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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許她肆意扎傷人,他偶爾刺她一下都不行?
許檸掙了兩下,沒掙開,只好白著臉與他對視,僵持著。
“去醫院。”
不容分說的語氣讓許檸微怔,她抿抿唇正想拒絕,霍存嶼及時挑眉出聲:“自己走還是我抱你出去?”
二選一的題,布落著滿滿陷阱。這會兒許檸腦子宕機,連原本的拒絕都忘記了,下意識選了個不至于社死的選項,“那我自己走。”
霍存嶼滿意地點頭,見人傻愣著,便直接松開她的手腕、握住她微涼的手往停車場的方向邁步。
機場位于寧城郊區,車子開了二十幾分鐘才到達最近的一家的醫院。掛了號到門診,醫生簡單地檢查詢問后,再看看許檸眼尾還未完全消散的紅,心里大致有了判斷:“沒什么事兒,就是情緒波動影響,導致生理痛。我給你開兩盒藥,飯后各吃一片就行。”
說完,中年女醫生涼涼地看了眼安靜站在一邊的霍存嶼,心道果然帥哥不靠譜,女朋友生理期還不多讓著點,便又意有所指地囑咐了句:“姑娘,身體就一個、換不了,其他人啊東西啊都是可以換的。”
兩人同時愣住,瞬間領會到醫生的意思。
許檸:“......”
霍存嶼:“......”
離開醫院回到車上,許檸隨手拿了瓶礦泉水擰開,準備吃藥。不料裝藥的袋子連著水瓶一起被霍存嶼拿走,“先去吃飯。”
許檸沒再拒絕,只是伸手去拿水,“那我喝點水先。”
霍存嶼皺眉,直接把水瓶往后座一丟,輕嗤:“現在還敢喝冷的?”
“......”
車子啟動駛出醫院,沒過多久就在附近的一家粥館停下。精致的裝修與尋常粥館不同,頗有網紅店的感覺,走進去,暖融融的粥香令人極為舒適。用玻璃墻將桌與桌隔開,裝修獨特又給人私密的用餐空間。
兩人坐下后,服務生微笑著遞上菜單,霍存嶼隨意掃了幾眼,開口點單,全程都沒問她要吃什么,點的卻都是她心里想吃的。
許檸怔愣地垂眼看菜單,心口莫名泛起酸,這一幕被服務生看在眼里,只以為漂亮小姐姐找了個大男子主義的男朋友......
真的是,就算長得帥也不能這么霸道吧?
正義感作祟,在霍存嶼點完單后,服務生小哥偏過頭朝許檸禮貌地笑:“女士,還需要加點什么嗎?”
神游天外的許檸抽回思緒,想起剛剛進門時看見有客人點了提拉米蘇,饞蟲瞬間被勾起,她點點頭:“再加一塊提拉米蘇。”
——霍存嶼不愛吃甜的,她也同樣不會忘。
服務生:“好的。”
這時,一道冷冷的男聲突兀響起,“不需要,退了謝謝。”
許檸滿臉問號,卻在對上霍存嶼的目光時意識到自己目前的狀態,小腹雖然緩解了不少卻依舊有點痛,一時大意忘了而已,有必要那么兇?
她抿抿唇,望向服務生,“那就退了吧。”
小哥愣了下,腦海里奔過一萬只草泥馬。可是作為專業的服務生,必須保持禮儀,他強笑著點點頭,收回菜單邁步離開。轉身的瞬間臉上的笑都掛不住了,今天回家他一定要把這事兒告訴自家妹妹,讓她以后找對象一定要頭腦清醒,千萬別被外表的假象給騙了......
熱滾滾的砂鍋粥上來,配著酥肉和各種小菜,光是聞味道,許檸就有胃口大開的感覺。雖然分別多年,但兩人吃飯時的習慣都沒有忘記,許檸用開水將碗筷燙了燙,而霍存嶼則是熟稔地給她盛粥布菜。
衣食住行,食在人們的生活中占了很大的比例。許檸吃東西有很多不為人知的小習慣,比如喝粥第一碗只喝粥不吃料,小酥肉愛沾沙拉醬等等,這些霍存嶼壓根忘不了,而在分手的五年里,最讓他驚愕的是自己居然早在潛移默化中養成了和她一樣的飲食習慣......
人總不能不吃飯,所以哪怕他再努力迫使自己去忘記,都無法遺忘,因為食物會悄無聲息地提醒他。
一餐飯結束,霍存嶼請服務生拿了杯熱水,再將藥盒擺在桌上,囑咐許檸吃藥,然后起身去買單。
熱水還燙,需要晾一晾。許檸將一只胳膊擱在桌面撐著下巴,目光怔怔、隔著玻璃望向霍存嶼的背影。這一刻,她忽然恍然大悟,原來不論過了多少年,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她的視線都會不由自主地悄然追隨。
“女士。”
許檸眸光一頓,緩緩偏過頭,對上服務生的笑臉,“這是打包好的提拉米蘇。”
精致的蛋糕盒閃著金色的光,一整個提拉米蘇,包裝還冒著些許寒氣,怎么可能是她的呢?
許檸笑笑搖頭,說:“你應該弄錯了,我沒有點這個。”
聞言,服務生愣了愣,拿起機打的單子核對了兩次,確定地開口:“沒錯哦女士,就是五十二桌的客人下的單。”
許檸疑惑:“啊?”
“沒錯。”
買完單的男人邁著長腿走近,朝服務生說了聲謝謝。等服務生離開后,他垂眸看了眼桌面,皺眉:“還沒吃藥?”
許檸反應過來,像沒長記性的小學生經提醒后快速行動,“我馬上吃。”
然而心急就容易出亂,吞藥的時候喝水太猛,藥片滑入咽喉的同時還嗆起一陣咳意。沒有糖衣包裹的藥片融于水里,苦得驚人。許檸微微抬起眼睛,抱有一絲僥幸霍存嶼沒有看著她吃藥,卻對上霍存嶼涼涼的目光。
靠,沒有同情心的男人。
許檸垂眼暗罵一句,罵完更是對自己無語,都過去這么久了,關于監督她吃藥這事兒,她卻依舊被霍存嶼治得服服帖帖。也因此,從小討厭吃藥的她,這五年里每當身體不舒服時,明明吃藥就能解決的小感冒,總會硬生生被她拖成重感冒,最后不得不去醫院輸液治療......
吞下第二片藥,許檸將剩下的溫水喝完,還是無法沖淡嘴里的苦味。小臉擰巴著,忽然眼前劃過一道弧度,桌面發出一記輕響,她低頭看見一顆圓圓的牛奶糖。眼睛驟然放光,許檸拆開包裝將糖塞進嘴里,濃濃的奶味在舌尖漫開,將藥片殘留的苦驅散。
“走了。”
許檸輕輕哦了聲,拿包跟上霍存嶼的腳步。
夜色迷蒙,溫度比白天低了幾度,昏黃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長,許檸偷偷瞥了眼霍存嶼提著的蛋糕盒,忍了一會兒還是沒忍住,開口問:“怎么買了?”
霍存嶼偏頭睥過來,淡聲反問:“我想吃,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