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們手牽著手,朝雪境深處走去。前方,一朵六角雪花無聲地升起。光影開始扭曲,天門通道緩緩打開。
“那就是沒有咯。”蘇如晦頗有些擔心,“你資產有多少啊,我這個人挺能花錢的,嫁給你我不會要吃糠咽菜吧?”
“給我時間。”
“話說我是個通緝犯欸,你是打算跟我一起浪跡天涯嗎?”
“我有辦法。”
桑持玉說有辦法就有辦法,蘇如晦不再深究,轉而問:“你的工資會上繳給我管吧桑哥,存款也要,房子要加我的名字。我不接受婚前財產保護協議,除非你還給我五千萬。”
他唧唧呱呱沒個停,桑持玉終于露出無奈的神色。
“上繳,署名,五千萬,都給你。”
風雪遮住他們的聲音,下一刻,一切歸于靜寂。待風雪散開之時,他們已經不見了,白皚皚的雪地里只剩下四列向遠處延伸的腳印。
***
現實世界。
返回現實,蘇如晦果然還是被抓了起來。超元域的時間流速和外頭不一樣,蘇如晦當初啟動rebirth程序的時候,用的是15:1的速率。也就是說,超元域15年,外面只過1年。蘇如晦和桑持玉在里頭度過了三十二年的時光,外頭過去了兩年多。兩年時間,足夠秘術者宗族聯盟搜尋整片孤島海底,蘇如晦的海底服務器基地暴露了。然而蘇如晦畢竟是蘇如晦,沒有人能突破他的安全冰墻。秘宗政府的技術人員組成一百人的專門團隊,抓禿頭發破解了兩年,也沒能進入超元域。
但是蘇如晦返回基地,有了實體,自然就落入了他們的掌控。
蘇如晦坐在昏暗的審訊室里,前后左右五個攝像頭對著他,眼前是強光燈,粲白的光讓他睜不開眼,也看不清楚燈后正襟危坐的秘宗警察。他被審訊了兩天,從超元域的愛恨情仇說到他昨天吃的臭豆腐。
秘宗政府想要蘇如晦的雪花密鑰,這項技術包含數字意識、虛擬現實等多項技術。故而蘇如晦的通緝級別非常高,什么軍隊啦、調查局啦,都想要帶走蘇如晦,甚至連航天局也來插一腳,表示蘇如晦的數字意識可能可以幫助他們遠征太空。這幫瘋狂的科學家在審訊室外說的唾沫橫飛,隔著厚厚的鋼板,蘇如晦依然能聽見他們的聲音。據他們說,如果能夠擺脫肉體的局限,飛船就能達到人體無法承受的最大加速度,去往更加廣闊的空間。秘宗警察面無表情聽了五分鐘,彬彬有禮地請他們離開。
“不要再愚弄我們,”審訊員的聲音隱隱有忿怒的預兆,“監獄從來不提供臭豆腐。”
“哦,抱歉,”蘇如晦吊兒郎當地笑,“我忘了,我在夢里吃的。話說我真的很想念那個味道,今天晚上的牢飯能不能提供一次?”
審訊員神情嚴肅,“蘇先生,請你明白,你不僅涉嫌網絡犯罪,還面臨販賣軍火、殺人罪、恐怖襲擊罪的多項指控。這里面每一條罪名,單拎出來都足以你在監獄里蹲一輩子。如果你不配合調查,上交你所有違法研究成果,下個月審判法庭開庭,我擔保你獲得的刑期將延續到下個世紀。”
“那就開庭吧,”蘇如晦微笑,“我拭目以待。”
審訊員握著拳道:“你太囂張了,多少士兵死在你的孤島樂園。蘇先生,殺人犯逃脫不了制裁。”
蘇如晦搖頭,“我在我自己的島上做我自己想干的事,是你們闖進我的家,把我的樂園弄得稀巴爛。看在桑持玉賣身給我的面兒上,不跟你們計較,”蘇如晦閑閑一笑,“要不然,把你們這個狗屁基地炸上天。”
“桑上校鐵面無私,是我們最為廉潔剛正的軍官,絕不會和你這種人同流合污。”審訊員冷笑。
“你們桑上校不僅和我同流合污,還和我同床共枕。他每天晚上管我叫親愛的小甜心大寶貝,早上不想起床。”蘇如晦說。
這話一聽就沒人信,審訊員氣得掀桌,“撒謊,你竟敢污蔑桑上校,敗壞他的名譽!”
他沖過來要打人,別的警察忙過來把他攔住,其他人將蘇如晦押回了牢房。
蘇如晦的牢房變成了單間,據說是那個審訊員給他調的。孤島樂園給秘宗的陰影太過深刻,秘宗把一整層樓的電子設備都撤走了,生怕蘇如晦利用什么電子元件越獄。新牢房沒有窗戶,沒有燈,關上鐵門,外面上三把鎖,咔咔咔三聲響,整間牢房陷入了黑暗。
蘇如晦抱著膝蓋坐在鐵床上,腦袋靠著冷冰冰的墻。
好黑啊,好孤單。桑持玉,你個不靠譜的,跑去哪兒了?
蘇如晦敲了敲墻壁,試圖和隔壁的囚犯說說話。可惜能達到s級的囚犯只有蘇如晦,他一枝獨秀,周圍的牢房都是空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牢房里無論何時都是漆黑一片,蘇如晦辨不清楚時間。監獄是故意這樣設計的,黑暗給人的壓力太大,生活在這樣不見天日的地方,許多犯人撐不了多久,很快會痛哭流涕地吐露審訊員想要他交代的一切。
蘇如晦茫然地想,不知道自己能撐多久。
外面的門鎖忽然有了動靜,咔咔咔三聲,厚重的鐵門開了一條縫兒。似乎有個圓滾滾的東西從外面踱進來,還帶進來一股難以言喻的臭味。蘇如晦瞇起眼,試圖看清楚是什么玩意兒。忽然有毛絨絨軟綿綿的物事蹭過他的腳尖,接著懷里一沉,蘇如晦感覺到了,是桑寶寶。
“桑哥,你怎么來了?”蘇如晦訝然問。
“陪你。”桑寶寶在他懷里趴下,舔了舔他的手心。
太黑了,蘇如晦看不見,只能靠摸。先是摸到它的耳朵,接著是它的圓臉,往下是軟軟的肚皮,還有毛撣子似的大尾巴。
蘇如晦緊緊抱著它,“幸好你來了,這里好黑。你怎么能進來?”
“特權。”桑寶寶說,“再忍耐一會兒,下個月帶你出去。”
蘇如晦知道,為了解決他的事,桑持玉這幾天定然是多方奔走。大概沒好好休息,桑寶寶的毛都擰巴了,蘇如晦摸到好幾個結。蘇如晦揉了揉它的肚皮,輕聲問:“桑哥,解決我的事兒,你需要付出什么代價么?”
桑寶寶摸了摸他的臉,“回家繼承家業。”
蘇如晦:“……這代價真大。”
“我的家族很大,同族也十分高傲,將來你或許要和我一起住在老宅。”桑寶寶說,“抱歉,你可能會忍受一段時間的冷言冷語,我會想辦法帶你搬出去。”
“你家里全都是貓嗎?”蘇如晦問。
“嗯。”
“他們高傲是指……?”
“看不起人類。”桑寶寶回答。
蘇如晦懂了,十分賢惠地說道:“桑哥我覺得搬家就不必了,你回家理事還得通勤,多麻煩啊。我這人很懂事,你知道的,我一定伺候好你家的長輩,什么梳毛做貓飯鏟粑粑馬殺雞我很在行的。”
“……”桑寶寶說,“不行,我要搬家。”
蘇如晦又勸了一陣,桑寶寶打定了主意要搬家。蘇如晦沒法子,正想躺下休息,一低頭又聞到那股臭味。蘇如晦猶豫了一會兒,問:“桑哥,你這幾天是不是特忙,來不及洗澡啊?”
桑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