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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持玉提溜著他的領(lǐng)子把他拉出來，兩人看見他身下死不瞑目的尸體。

另一邊賀勝也站起身，他在另一頭，和蘇如晦離得不遠(yuǎn)。三人同時回望這山溝，只見無數(shù)尸體橫七豎八躺在雪下，有的露出手腳，有的露出頭顱，皮膚凍得青白，個個挺成了冰棍。若非他們掉下來震塌了冰層，壓根沒法兒看見這里埋了這么多尸體。

【恭喜宿主收獲內(nèi)臟混亂的冷凍肉x37。】

“他們……”賀勝恐懼道，“他們是誰？試煉者么？”

蘇如晦蹲下身看他們的臉，他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先前試煉的人他全記得。略略看了圈，還真看到幾個眼熟的，他道：“的確有試煉者，但大部分是生面孔。”

蘇如晦翻了翻其中一具尸體，衣著完整，表情驚恐，似乎臨死前看到了什么極端恐怖的東西。護(hù)領(lǐng)上紅線繡著“寶泰”，約莫是這死人的名字。

“他們?yōu)槭裁磿涝谶@兒？”賀勝問。

蘇如晦聳聳肩，表示不知道。

這里是背風(fēng)面，又陡峭，平常肯定沒人來這兒，才成了棄尸之地。是誰把他們拋在這兒的？蘇如晦想。轉(zhuǎn)臉看蘇玉，少年面色凝重，不知在想些什么。

時間不多了，沒空管這些尸體，三人繼續(xù)向上攀爬。踩著點(diǎn)兒到了雪線，但沒敢上去。周遭都是雪堆，他們藏在雪里等候午時正點(diǎn)到來。手搭涼棚眺望，雪線上一個人都沒有，估計都在附近等著。

午時到了，幾個小軍官坐著傀儡馬車從山下上來，和前天一樣，擺了桌子等人來報到。終于有零零散散幾個人出來了，在軍官那兒說了名字鄉(xiāng)里。數(shù)著人，來了有十幾個了，之前和他們打起來的僧侶小黃也在。蘇如晦三人對望一剎，也從雪地里爬出來。

報了名姓，在一旁等候，午時過了許久了，雪下再無人出現(xiàn)。軍官數(shù)了數(shù)名字，道：“五十二個，多了倆。”

眾人面露驚恐，“難道又要打？”

“等等……”軍官瞇起眼睛看簿冊，“江卻邪？云州江氏那個江卻邪？”

“是我！”蘇如晦出列。

“你是世家子，世家子不能進(jìn)拓荒衛(wèi)。”軍官揮揮手，命人把他帶走，“來人，給他安排個別的衛(wèi)所。”

蘇如晦疑惑道：“為什么不能進(jìn)？以前都能進(jìn)的，我姐原來就在拓荒衛(wèi)。”

“上頭下了令，打今兒起不能進(jìn)了。”軍官不耐煩道，“你趕緊的，別耽誤我們辦事兒。秘宗里世家子多的是，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再吵吵把你扔出去。”

賀勝安慰他，“二弟，不慌。你有世家身份，他們肯定給你安排更好的差使。”

不對頭，蘇如晦有不祥的預(yù)感。他以前在秘宗待過一段時日，篩選好手入伍，從來是登臺打擂，要么是校場格斗，從未聽說過廝殺試煉如此殘暴之法。看了圈剩下的試煉者，頭頂上備注“路人”的不多了，基本上是“僧侶”和“混混”。想也知道，黑街隱瞞身份的秘術(shù)者對上普通人，定然是黑街勝算大。

再加上之前遇見的那些尸體，感覺更不對勁了。

秘宗試煉的目的恐怕不是征兵入伍，否則無須篩出世家子。

他拱手道：“給軍爺添麻煩了。我有兩個異姓兄弟也在這里頭，我想帶他們一同去旁的衛(wèi)所，不知軍爺可否行個方便？”

他笑嘻嘻走上前，用身體遮擋住后頭試煉者的目光，遮遮掩掩地給兩個軍官各塞了一把碎銀子。

軍官接了銀子，掛上笑容道：“想不到小公子世家出身，還這么懂事。實(shí)話給您說，咱是聽令辦事的，能通融咱就給您通融了。這兒有五十二個人，我們只要五十個，你可以帶一個人走。少了人我們不好交代，小公子體諒則個。”

“那能不能透露一下，為何世家子不能進(jìn)拓荒衛(wèi)了？”蘇如晦小聲問。

“上頭下的命令，為什么咱也不知道啊。”軍官壓低聲音道，“只知道上個月拓荒衛(wèi)開撥進(jìn)雪境，五百個人出去，僅十幾個人回來，幾乎全軍覆沒啊。我聽回來的人說，地洞里好些流民失蹤了，不知去了哪里。失蹤的人太多，黑街的人也在往回撤。現(xiàn)在雪境不太平，小公子，您能去別的衛(wèi)所就去別的衛(wèi)所吧，這龍驤衛(wèi)、鷹揚(yáng)衛(wèi)，哪個不比拓荒衛(wèi)好啊？”

“最后一個問題，咱們這征兵，是不是征了不止一輪？”蘇如晦問。

軍官點(diǎn)點(diǎn)頭，“的確，一會兒我們還要下去清理死人，扔到背風(fēng)坡去。”

難怪那么多尸體，蘇如晦知道那些尸體的來處了。

“小公子，你快挑個人走吧，我們忙著呢。”軍官催他。

蘇如晦直起身，回頭對賀勝抱歉道：“大哥，對不住，我只能帶一個人。三弟人小，沒人照顧不行，我就帶他了，你自己一個人沒問題吧？”

賀勝把蘇玉推出去，道：“當(dāng)然沒問題，我就是奔著拓荒衛(wèi)來的，盼了好幾年，得虧趕上征兵，去別地兒我還不情愿呢。”

蘇如晦按住蘇玉的肩膀，低聲對賀勝道：“那我?guī)茏吡恕４蟾纾阕约寒?dāng)心。”

說著，蘇如晦帶著蘇玉登上了傀儡馬車。

馬車轆轆行駛了一段山路，離雪線越來越遠(yuǎn)。蘇如晦轉(zhuǎn)過臉，問蘇玉：“剛才沒嚇著吧？”

蘇玉輕輕搖了搖頭，道：“秘宗有古怪。”

兩人陷入了靜默，彼此心里都十分沉重。

方才蘇如晦摔下雪溝，撞到一具尸體，蘇玉把他拉起來，兩個人一同看見了那具尸體的面龐——那是賀勝的臉。面孔青白，口鼻流血，死不瞑目。

第20章 江公子你腎虛

【任務(wù)完成，獲得任意人物不為人知的小秘密x1。請宿主指定人物獲取秘密情報。】

【任務(wù)完成，系統(tǒng)權(quán)限釋放10%，預(yù)警功能開啟。請宿主再接再厲，下次權(quán)限提升將開啟寵物模塊哦~】

蘇如晦對什么寵物模塊不感興趣，只問：你告訴我的東西，定然是我不知道的事兒么？

【童叟無欺。】

隨便是誰都行么？蘇如晦又問。

【連狗都行。】

這破系統(tǒng)和蘇如晦一樣愛說沒有意義的白爛話，它會吐露的秘密八成是不舉、痔瘺這種無聊的東西，蘇如晦一點(diǎn)兒也不想知道。聽誰的秘密比較靠譜呢？蘇如晦摸著下巴思忖。系統(tǒng)一定會告訴他他所不知道的東西，如果這個“不知道”的范圍非常非常小，不知道系統(tǒng)能說出些什么有用的東西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