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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嶧看著她,又問一遍:“你真沒發生什么事?”
栗珵凈再次說沒有,停頓了片刻后問他:“你最近很忙吧?后面半個月都抽不出時間回一趟家嗎?”
提起這事,虞嶧無奈地說:“對,很忙,最近每天也就睡五個小時不到,醒來就去見客戶,隔三差五開會,實在找不出時間回去陪你。”
栗珵凈的心因為他的回復輕輕下墜,硬著頭皮嘗試探他一句:“那你真的很久沒有回來過了。”
虞嶧的回答沒有一絲遲疑:“是啊,很久了。”
栗珵凈抿了抿唇,不再繼續試探。
“是不是又想我想到不行了?”虞嶧就此調侃了老婆一句,又溫柔地哄她,“再忍忍,最多不超過一個月,我會回家陪你的。”
栗珵凈簡單地“嗯”了一下,轉移話題問起別的事。
這一晚睡覺前,栗珵凈又陷入了思考:為什么不直接問他呢?自己究竟在擔心什么?
要是聽到他說“沒錯,她對我來說是一個重要的朋友”或者“她有麻煩,我不能袖手旁觀”之類的話,她的感覺將是如何。
也許不再是簡單的嫉妒了。
栗珵凈拿手按了按眉心,告訴自己別想了,盡量去忽略那些讓人不悅的事,她只要相信他就好。
之后幾天,栗珵凈也沒有把自己心里的不舒服向虞嶧傾吐,她當然也沒有問虞嶧為什么要撒謊,明明回來過卻假裝沒有。
雖然她的理智告訴她虞嶧不至于騙她,但偶爾地,“他對我說謊了”這幾個字會蹦出腦海。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里,栗珵凈的情感和理智就像是平行的兩輛馬車,此進彼退或彼退此進,差距不大,始終保持著平衡,而這一回,名叫情感的這輛馬車一改平素的不溫不火,竟然風馳電掣般地追趕上了理智。
時間長了,栗珵凈終于發現自己是在生虞嶧的氣。
她第一次這么長時間,也是這么專注地在生一個人的氣,卻因為罕見,沒相關經驗,她都不知道該如何把生氣這種情緒適時地對他表現出來。
她覺得自己越來越擰巴了,明明在生虞嶧的氣卻不直說,每天還裝作沒事人一樣和他聊天,實則心里一次又一次地在想他騙她的這件事。
這件事像是一根短刺,在她的情緒滋養下,竟然漸漸變長,變尖變銳,似乎快要扎進她的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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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后天更新哦。
第44章
栗珵凈感覺自己快成為一個演技派了。她至始至終沒有把自己在生悶氣的事告訴虞嶧,每晚她仍舊裝作沒事人一般和虞嶧聊天,聽他說著工作上的事,也和他說自己一整天過得如何……久而久之她像是連自己都騙到了——對于虞嶧的謊言,她沒有想象的那么介意。
醫院的工作節奏很快,白天的時候,栗珵凈也沒有太多閑余的時間去糾結自己的心緒,等下班一回家,她通常會先賴在沙發上小睡一會兒,等酸痛的筋骨緩過來,才去打開冰箱找吃的。
這個周末的中午,楚薈菱喊女兒回家喝她親手做的百合燉排骨湯。
面對面坐下喝湯時,楚薈菱認真瞅著女兒的臉,尤其是看著她比上一回還瘦削的兩頰,不由擔憂:“凈凈,你怎么越來越瘦了?是不是最近工作太忙了?”
栗珵凈喝了一口湯才說:“最近工作確實比較忙,加上我也不是很有胃口,晚餐吃的不多,所以比前段時間瘦了。”
“飯怎么能少吃呢?人是鐵飯是鋼啊,你吃得少了會生病的。”楚薈菱拿手往女兒的額頭輕輕一探,再摸一摸自己的額頭,琢磨著說,“溫度倒是正常。”
“媽,我沒生病,你別擔心。”栗珵凈笑了。
楚薈菱皺眉,又說:“虞嶧很長時間沒有回家了吧?我總覺得你們這樣分開住不太好,對感情沒什么好處。凈凈,你為自己考慮過沒有?”
栗珵凈聽出了媽媽的弦外之意,心里一緊,然后說:“順其自然吧。媽,你不用整天為我擔心,我每天都和他保持聯系,他有什么事都會告訴我,我也是。除了人沒有住在一起,我們的感情和以前一樣。”
她如此流利地說出了這一番話,像是早已在心里告訴了自己上百遍一般。
既然女兒這樣講,楚薈菱也不準備多念叨了,她也知道念叨并沒有什么效果。
栗珵凈從媽媽家出來,一個人走在馬路上,漫不經心地看著街景。
周末的街上肯定比平常要熱鬧許多,出來約會的小年輕瞬間多了好多,她一個人走著,沒多久就和兩三對手挽手的情侶擦肩而過,聽他們嬉笑著商量要去哪里玩,去看什么電影。
說完全不羨慕他們的熱鬧與甜蜜是假的,但栗珵凈清楚再羨慕別人也徒然,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
目前的她應該知足了,她擁有健康,她沒有經濟的負擔,只這兩點,她已經要比很多人幸福了,那其他的一些事情也許并不是那么重要。
尤其是關于虞嶧的事情,是自己在鉆牛角尖了。她這樣想著,抬頭看了看湛藍的天空,嗅了嗅暖風里的草木味,得到了一刻的輕松愜意。
周一,急診科新來了兩名實習護士,傅小宜和沈璇璇。讓人感到小驚訝的是這兩個女生長得很像,不僅是身高體型,連清秀的五官都很神似,等戴上了口罩,不去看一眼胸牌上的名字,幾乎是沒法在第一時間辨出誰是誰。
不過一等她們開口說話便清楚誰是誰了,因為其中一個嗓音輕柔,說話速度很慢,另一個嗓音略尖,說話速度很快。
然而還是很快鬧出了一個烏龍事情。
二十三床的一個老年病人在留置導尿管后的當晚不停喊痛,第二天早晨一看,尿液里已經有血液,這是感染的癥狀,經主治醫生的意見,立刻拔管,給予抗菌藥物治療。
這天上午十點一刻,栗珵凈從輸液室出來,匆匆走去換藥室的途中,明顯聽到遠處二十三床所在病房傳來家屬的激動指責聲。
栗珵凈加快腳步,準備去病房看看。
就在此時,二十三床旁邊站著的一個穿扮精致的女家屬,她手指著沈璇璇,不客氣地尖聲:“你說什么?再給我說一遍試試!”
沈璇璇完全沒在怕她,厲聲說:“我說你胡攪蠻纏!就因為一直有你這些不講道理、不懂得什么叫尊重的人,才導致我們醫護人員的處境越來越難!”
女家屬聽了這句話,臉上的怒意瞬間鮮明,伸出的食指差點戳到沈璇璇的臉上:“你敢說我胡攪蠻纏?我哪里說錯了?昨天明明就是你給放上的導尿管,我怎么可能認錯人!我當時人就在病房,看你一通亂七八糟,完全不專業的操作心里就沒底,直覺你一定是哪里搞錯了,不然我爺爺怎么當時就喊痛了?今天凌晨還發燒了,你敢說不是你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