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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人還當真了，當即就十分上道地故作不滿挑眉，“我以為蔚總就在我身上折騰的功夫，怎么也不止這個價吧。堂堂蔚總,

怎么這么小氣。”

蔚承平：“……”他心想,

這人為了不做他的情人還真是什么招都用上了。

他不是沒看出林遠興致勃勃下的戲謔，這人眼睛發亮,

貓似的狡黠,

他一眼就看出林遠是故意的,

于是也十分配合地回答：“那你說個數。”

“嗯……”林遠沉吟：“你工資多少？”

“我？”蔚承平神色不動,

“沒算過。”

“你從不給自己開工資的嗎？那你私人賬戶怎么算，總不能走公司賬戶吧？”林遠這點常識還是有的，畢竟這么大一公司，總不能拿公司賬戶當自己賬戶用，那他愿意，公司董事會也不能同意啊。

“我一般不看，我信用卡不限額度。”蔚承平語氣十分平淡，就像在談論今天天氣很好似的平淡：“秘書會處理我所有的賬單，當然是走我的私人賬戶，基本不用打理，每年卡里也會多個幾千萬吧。所以，我也不知道我的薪資水平。”

林遠：“……你是故意的吧？”你這逼裝的，我給你一百分不怕你驕傲。

蔚承平眨了眨眼睛，一臉迷惑：“？”

林遠心里嘀咕一句“賣什么萌”，咽了口口水才開口：“你是想告訴我等升斗小民，你們有錢人的生活我們就不要想，因為根本就想象不到。”

“我是逗你的。”蔚承平面不改色，安之若素地改口。

“那你說說看，到底是多少啊。”林遠不太相信，還是覺得之前那種說法相當可信，懷揣著對資本主義的惡意，強行逼問。

“你想要多少就是多少。”蔚承平勾起唇角笑了，那笑容可真是動人啊，讓人聯想到拂面的春風，梧桐樹簌簌作響的梧桐葉，當年梧桐樹下抱著書站著等他的少年。

林遠差點有一剎那的出神。

好吧，他向惡勢力低頭。

林遠抿唇輕輕一笑，朝他眨了眨眼：“蔚承平，你知道你這樣像什么嗎？”眼波流轉間，林遠唇邊的笑意漸濃，看向蔚承平，他們倆仿佛真的像熱戀中的兩人一般，視線濃稠交纏。

蔚承平看他微笑的樣子，心情也變得輕快愉悅，慢條斯理很有興致地問道：“什么。”

“像古時候被美色所迷的昏君，就是那個為褒姒一笑點燃狼煙的昏君，叫什么來著。”林遠蹙了一點眉尖，剛剛盈盈的笑意稍嫌疏淡，是煩惱的樣子。

“周幽王。”

蔚承平看不得林遠微微皺起的那一點眉間褶皺，很快給出了答案。

他目光安靜地、濃烈地看著林遠，黝黑的眼眸深深：“你要是褒姒，我也會做周幽王。”他忽然發現，這小妖精的笑容實在太犯規了，剛剛林遠沖他抿唇一笑，眨巴著眼的樣子，蔚承平忽然覺得，就算林遠不是在開玩笑，他也真的愿意把這副身家都給他，是真的心甘情愿。

等到頭腦清醒時，這念頭差點嚇出蔚承平一身冷汗。

一開始明明只是想把林遠當成dy的，究竟是什么時候，這個人在他心里占據了這么重的位置？竟讓他覺得，他們仿佛已經認識了很久很久，而他等了這個人好多年。

多到梧桐樹葉堆滿了整條道，他整個人都要埋在梧桐葉堆里，梧桐葉即將沒過他的頭頂，而他幾乎快要不能呼吸，但他還站在那里，站在那條梧桐葉鋪就的道路盡頭，執著地、毫不肯放棄地等待著。

可是，為什么是梧桐葉？

——仿佛他們曾在梧桐葉下相遇，在梧桐葉下親吻，在梧桐葉下凝視著對方的眼睛。

見蔚承平臉色似乎變得有些不好，林遠開玩笑道：“怎么啦，周幽王也后悔了？”

蔚承平回過神來，語氣風淡云輕：“怎么會，你盡管提，我都會同意。正如你所說，都折騰了這么久。”

林遠之前一瞬間還以為有點像回到了過去那些美好的時光，可能蔚承平快要恢復記憶了。可是現實總是像一盆冷水朝他潑了過來，蔚承平唇邊忽然冷下來的笑意，和他變得冰冷疏離的語氣，就像林遠手里漸漸涼掉的咖啡，輕輕抿了一口，只覺得口腔里縈繞著一種過期的粘膩感。

林遠緩緩吐了口氣，安慰自己，系統本來就夠奸詐，想要讓蔚承平恢復記憶沒那么容易，必須徐徐圖之。不然被系統掃描到了他的關鍵詞，可能兩個人都會被彈出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