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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方榮林再疼愛方漸青,那容忍也是有限度的。
回老宅路上,何平比方漸青還緊張。
他心里有太多好奇與擔憂,想知道這兩三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忍不住偷瞄方漸青。
方漸青始終看著窗外,右手放在口袋里,臉上除了還有長途飛行后的疲倦,面色已然沉靜,但唇角很平,看不出在想什么。
過了會兒,何平聽見方漸青對司機說:“先去一趟國金中心。”
另一邊。
發(fā)現(xiàn)別人一聲不吭消失,的確叫人心里不好受,陳青也算是咎由自取,體驗了一回方漸青的心情,這大概是方漸青最后的報復(fù)。
收到退房通知那時候,陳青還在上課。
黑板上寫了一些板書,老教授剛好講到兩個性質(zhì)相似的主族元素。
陳青收起手機,想,其實她和方漸青也很像。
在某些方面他們一樣固執(zhí)、一樣自私、一樣不愿意服軟。就像兩個圓,怎么也拼不到一塊去,沒有嚴絲合縫,只有碰撞,每次都火花四溢。
而唯一出現(xiàn)過的缺口,便是曾經(jīng)那個方漸青。
但他死在那場車禍里了。
陳青默默翻過一頁,繼續(xù)聽教授講下個知識點。
隔周的周四,彭悅和陳青在一起上課,她偷偷打量陳青。
這段時間陳青的狀態(tài)就不對勁,也不能說不好,只能說專注得太過異常。以前聊聊天還能偶爾露出個笑臉,最近幾乎是連話都不說,認真得讓她都有些慚愧了。
想起那天派對上模模糊糊看到的人影,應(yīng)該是個男人,彭悅倒也好奇,可看陳青的樣子,問也問不出名堂。
下課后,彭悅喊住陳青:“陳青,下周系里組織派對,你來嗎?”
陳青說“不了吧”,但彭悅卻說“去吧”。
陳青聽出門道,目光移向她,好奇道:“怎么了?”
彭悅嘿嘿一笑,說:“我也不瞞著你,就是上次派對上的男生,你還有印象嗎?沒猜出你扮了什么的那位。他想和你認識一下,找我來幫忙。”說完曖昧地眨了眨眼。
陳青當然有印象,但依舊搖頭。
彭悅也不為難她,只是遺憾道:“好吧,那改主意了隨時可以去哦。”
知道她是想讓她舒緩心情,陳青感謝地點點頭,說了“好”。
兩人沒再繼續(xù)這個話題,轉(zhuǎn)而聊起課上老師說的內(nèi)容。
回公寓前,陳青去超市里采購了一些即將用完的日用品,路過百貨區(qū)的時候,她看到了和自己鞋柜里同款式的家居拖鞋,方漸青的碼數(shù)自然也有。
陳青在貨架前站了一會兒,什么也沒拿便離開了。
晚上,陳青整理課堂筆記的時候接到了梁珍的電話。
梁珍每隔一段時間便會來電,與陳青聊聊家常,關(guān)心她的生活與學業(yè),因此陳青一開始并沒有察覺什么異常。
可今天掛電話前,梁珍始終在延續(xù)話題,似乎還有話想說,但還在猶豫。
陳青想了想,主動說:“媽,是有什么事情嗎?可以和我說的。”
梁珍靜了會兒才問她:“小青,漸青前些日子是不是去找你了?”
陳青坦率地說“是”,又問“怎么了”。
梁珍吞吞吐吐,讓陳青有一些不好的預(yù)感。
等了一會兒,她聽梁珍語氣擔憂道:“漸青不知道哪來的你的消息,那天悶聲不吭就消失了,可那時候集團里還有要事商議,所有人就等他。他沒出現(xiàn),老爺子很生氣,現(xiàn)在被關(guān)禁閉,我也聯(lián)系不上他。”
陳青沉默許久才問:“有去老宅看過嗎?”
梁珍勉強道:“去了,也勸了,但不讓我們見他,也不知道現(xiàn)在怎么樣了。”
“總之小青,最近陌生電話都別接,你也知道老爺子的性格,我擔心他會找到你這來。”
掛電話后,陳青重新拿起筆,但許久也沒寫下一個字。
筆電屏幕上的視頻還在播放,黑色邊緣倒映著她不太好看的臉色。
都什么年代了,竟然還有禁閉這種東西,怎么方榮林還是這么不講道理,這可是他的親孫子,年少遇到過那些事,他是怎么舍得關(guān)他禁閉的?
還有方漸青又怎么回事,他不是最愛惜自己的工作了嗎?就算是失憶前,他也從來沒耽誤過公司的事務(wù),因為會議放她鴿子倒有過,這次怎么連集團會議都敢翹,他瘋了嗎?
不過很快陳青的臉色又恢復(fù)正常,繼續(xù)專注地整理筆記。
因為她知道這些根本用不著她操心,方榮林不會過于為難方漸青,而方漸青也已經(jīng)離開岔路,走上正道,那一切都會回歸正軌。
方漸青天生就該有光明的未來。
而陳青也不用再提心吊膽,反復(fù)為不值一提的小事思緒不寧。
第49章
系派對在晚上七點。
前一天彭悅又提醒了陳青一回,讓她有空可以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