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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嵐散去,霞色依舊,遠(yuǎn)青之外的靈鳥啾啾成群,停在西宮的那棵老樹上相互理著飛羽。
敖瀾被靈鳥的啼叫喚清了神智,他這才徐行上了西宮玉階。
西宮之下,云光萬丈,金霞鋪地,并沒有因?yàn)槭ノ鲗m主神,而損失半點(diǎn)恢弘氣勢(shì),西宮的靈氣依舊旺盛。
眼見琉璃瓦如山層層迭起,屋脊飛檐如展翼欲飛,橫梁窗花鑲以赤金碧玉,輝耀地天地失色。
敖瀾斂了忐忑的心,入殿之后,見西宮是四方天門高立,玉臺(tái)瑩白如月,玉柱獸紋盤繞,威儀無可直視。
他尚未起心動(dòng)念,藏于他袖中的白玉瓶便微震微晃,仿佛是回到歸里之處而雀躍萬分。
敖瀾輕握住白玉瓶,溫柔地看了一眼,才舒步往金刀刃的落地之處而去。
只見虎紋金刀刃硬生生地破在白玉階臺(tái)上,迸發(fā)出微微靈光,敖瀾眼前一片靜謐,卻仿佛能穿透時(shí)空,看見當(dāng)年西宮白帝與黑龍苦戰(zhàn)的往昔。此刀雖靜立不動(dòng),卻自帶神祇般的威嚴(yán)與壓迫,刀氣如山河沉穩(wěn),肅穆得令人屏息,仿佛鎮(zhèn)守天宮西方的護(hù)法神,俯瞰凡塵,無人可褻瀆。
敖瀾不敢怠慢,心懷恭敬,將懷中的白玉瓶緩緩取出,指尖微微泛光,才小心揭開瓶口。
玉臺(tái)上原本一副紅顏皮囊的尸首,如今只剩下白森森的骨架,仿佛是紅顏枯骨,芳華終成塵最好寫照。
敖瀾見到這一副骷髏架子,倒有幾分,到頭來天地凡塵依舊是落紅成泥的感嘆之感。
西宮殿外忽然刮來一陣急風(fēng),危急之勢(shì)不容遲疑。
敖瀾立刻凝神施咒,呼吸沉穩(wěn)如古鐘回響。他將金刀刃中沉積的靈力引出,緩緩鋪展,層層渡向紅顏枯骨,意圖喚醒沉睡的血肉,讓枯骨重獲生機(jī)。
翠青色的光團(tuán)驟然在眼前亮起,一位老仙人匆匆走來,神色焦急,在旁勸道:“龍神尊上,凡事皆有定數(shù),切不可強(qiáng)求。”
敖瀾瞥了老仙人一眼,瞬間認(rèn)出他正是西宮殿外的老樹仙。施法之際,他淡然一笑道:"老樹仙,我知凡所有相,皆是虛妄。但在下道心未足,恐難得親聞如來說法。"
他淡然一笑,想起那一晚的隔紙飛影。
他借著影子,才敢悄悄地輕薄她。
借著紙影,竊香偷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