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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敬突如出現在廟門外,大聲地咳了一聲,雙眸盯著魏義,讓魏義有幾分顫寒,便縮回手,只謝過許萱的好意。
姚敬進門,大步走了過來,他直接接過許萱手里的餅,又盯看著白貞懷里的水袋,直言道:"除了餅,我還要你們的水袋。"
白貞雖對姚敬的態度不悅,可她早就感受到一路護著他們的金刀刃與姚敬身上的氣息。
豈知,讓她更為意外的是,她竟在姚敬的身上感受到小青的妖氣。
白貞手指緊扣著水袋,心中紛亂不已,萬般揣測讓她難耐,若非小青的妖丹在姚敬體內,怎可能小青的妖氣會在他身上呢?
白貞按下猜忌,她看了昏睡在蒲團的女子一眼,細細地察覺到此女周身充沛著天界的靈氣,實在是奇怪的很,她即刻審時度勢把水袋拋了過去,"拿去,我們向來是有恩報恩。"
更是有仇報仇...
白貞與姚敬對上眼,卻不敢直白的表露怒意,反而佯裝乖順,心思暗中匍匐。
不等許萱說話,姚敬立即接過水袋跟吃食,直接攔腰抱起還昏迷的穆景,冷聲喝道:"內邊歸我們,若踏進內者,就別怪我的刀劍不長眼。"
云皓取了被堆放在角落的蒲團,拍了干凈之后,見許萱還老實地往屋里查看,他拍了拍許萱的肩膀,呼朋引伴道:"孝慈,弟妹,你們倆趕緊歇歇,養精蓄銳吧!我先守著,接下來我們得一路趕回永川,得勞心又勞力了。"
許萱暗下擔憂,謝過云皓,他溫柔地把蒲團上的枯草撿了干凈,才扶著白貞坐下,"娘子,你歇歇,我去找那老先生探探路,才好決定明日該行哪條道。"
白貞往內堂看了幾眼,有幾分擔憂,"夫君,萬分小心。"
許萱還未入內,就被躲在屋角的老柴夫喊住:"年輕人,里面可是閻王殿呢!你福澤深厚,也別硬闖,九條命都不夠你浪費呢!"
許萱禮貌地對著老柴夫拱手行禮,才簡單言明,"老先生,在下到南陵探親,卻恰巧碰上了賊人,徒惹了一身狼狽,實在無顏面去面見親友,無奈之下只能先行打道回府。"
許萱見老柴夫慈祥善目,便直言不諱:"在下欲敢問老先生,此地若要前往永川,該行往何方,向行何路最為安順?"
魏義笑盈盈地回道:"此行艱困,怕是大難臨頭。除非...有貴人相助。"
魏義說完,便倒頭就睡,不論許萱又問了什么,都不再回話。
許萱見狀,有幾分無奈,他只好留話告退,"老人家,在下是名醫者,剛才見穆姑娘昏迷,若你們叁人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盡管開口,晚輩就先行告退,不打擾你老歇息了。"
魏義見許萱離去后,才翻身看著許萱的背景笑了笑,撫著長須:"吳真人這徒弟也是真好的,就可惜遇上桃花劫了,唉!此生難以了解,怕是又得在人間多待幾世了。"
許萱回到廟堂時,云皓已然呼呼大睡,他娘子也已閉目養神,他們已經趕路了一整日,他雖疲倦卻睡不著覺,只能呆坐在蒲團之上,沉思南陵之事。
他回想這幾日有沒有什么怪異之處,突如想起前日有個小廝給他送了幅畫。
對了,他那封要給永川太守周大人的信呢?
許萱摸了摸衣衫,也記不起他那封信到底有沒有寄出去了,但總歸他得把丹藥害人的事告訴周太守,以防毒害了永川人。
夜深之后,南陵城隍廟周邊幾乎是寸草不生,枯樹環繞,層層覆蓋的云層讓月亮暗無天光。
入了夜之后,叫人顫寒,云皓有幾分挨不住寒意,他欲出門尋柴火,打算生火取暖時,白貞卻突然喊住他,"云大人,廟內那位老先生不是背了一捆柴火嗎?不如妾身去向那老柴夫,借些柴火,也勝過你外出冒險。"
白貞思謀了一整天,心中是越發的難安。覬覦她夫君的高大人,身后的術士不知是何門派,又得力于何種妖物?籠罩著他們一路的妖氣實在過于腥臭且污穢不已,比從前她見過的任何妖物都還要穢氣。
白貞深怕他們此行叁人一離開城隍廟,那團追趕他們的妖氣肯定不會善罷罷休。
若此行只有她一人,要來回南陵跟永川倒是易事,可帶著兩個凡人拖累著腳程,也實在叫她困擾。
若是為難之際,她也難保有本事護住夫君跟云大人。
至已至此,她已是心中有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