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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云澤便打開了話匣子,只繼續道:“女子要順利分娩,主要取決于產力、產道、和胎兒三大因素,換言之這三點都沒有問題,難產的可能性就能小去一半,若果這三點其中有一點有問題,難產的幾率就會大很多。我們先從產力方面講,如果母親的身體不好,沒有力氣,那產力小,自然容易難產;第二點是產道,這也是現在很多難產的原因,其實在我太□□母的《孕期指南》中有記載,女子最佳的生育年齡大約是在二十五六歲的樣子,而現在普遍女子的生育年齡提前了有十年,這十年正是女子身體飛速發展的階段,所以早生早育,其實對女子身體也是一種傷害,因為十五六歲的年紀,并不是身體發育成熟的階段,這就導致了很多產婦產道狹小,不利于生產,所以也存在難產的可能性。”
蕭謹言聽他這么說,也明白了幾分,只開口道:“原來是這樣。”又問:“那胎兒又是什么原因?母親生產,和胎兒有什么關系?”
杜云澤只笑道:“其實這才是最關鍵的原因,也是最不好解決的問題,產力不足,可以借助外力,產道不順,可以用藥使得產道軟化,唯獨這胎兒若是長的太大了,卻是什么辦法也沒有的,除了剖腹一途,再沒有別的什么辦法能解決。”
“胎兒太大?這是什么意思?”蕭謹言有些不太明白。
杜云澤繼續道:“說起來這事情,我自己就瞧見過不少了,這也不是什么新鮮手法了,很多大戶人家的姨娘,往往會因為胎兒過大而難產而亡,大多數都是因為在懷孕期間不注意克制,把孩子吃的太大了。”
蕭謹言聽到這一句,頓時覺得五雷轟頂,只忍不住問道:“這……這是什么道理?難道懷孕的人不需要加強營養,好好調理嗎?”
“加強營養,好好調理自然是需要的,但是有句話說過猶不及,有的蛇蝎心腸的正室,就會用這種辦法把姨娘腹中的胎兒養的過大,這樣一來,若是生不出來,那就是一尸兩命,若是生出來了,那種被養得過大的孩子,多半也是蠢笨的多,正所謂最毒婦人心啊!”杜云澤身為太醫,這些事情并沒有少見,奈何那些姨娘通房,多半又是笨的,沒什么心眼,難得得了正室的厚待,只當自己是門前燒了高香了,哪里會疑心到這里呢!
蕭謹言這會兒卻已經愣住了,等他回過神的時候,只覺得腦門上已經一頭冷汗了。前世欣悅郡主可不就是這樣對阿秀的嗎?每日里補品燕窩,從來沒間斷過,有時候還會親自喊了阿秀到正房里來,讓她在自己的面前將那些補品喝下去。
那時候的蕭謹言只當欣悅郡主寬容大度,又善待阿秀,心里對她還存了幾分感激,以至于阿秀去后,都不忍心苛責她半句。直到現在,蕭謹言才算是如夢初醒,一拳打在了馬車壁上,不知是恨自己前世無知,還是恨欣悅郡主如此蛇蝎心腸。
杜云澤被蕭謹言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只開口問道:“你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問起這個來?別說你背著家里人,搞大了女人的肚子?”
蕭謹言見杜云澤都瞎想到哪兒了,只回過神道:“你胡說些什么?我這三年在邊關,連個女人影子都沒瞧見,去哪兒搞去?”蕭謹言這會兒心里還覺得有些戚戚然,“我只覺得,你方才說的那句最毒婦人心,當真是至理名言啊!”
蕭謹言此時早已經看穿了欣悅郡主的真面目了,原本對她要和親韃靼的遭遇還有幾分同情的蕭謹言頓時就狠下了心腸。抬起頭對杜云澤道:“廣安侯府的人打算用假的欣悅郡主去和親,這件事皇上肯定不知情,但是趙家表妹說的有幾分道理,皇上心腸軟,若是事后知道了,未必就會怪罪于明慧長公主,我們得想個辦法,當中拆穿她們的計謀,讓皇上下不了臺,逼著他把廣安侯府給辦了!”
杜云澤聞言,只開口道:“謹言,三年沒見,你如今的脾氣倒是真的變了,以前,你絕對不是一個惹事上身的性子。”
蕭謹言低下頭,暗暗苦笑:這都兩輩子了,若還是一成不變,如何保護阿秀呢?
且說趙暖玉偷偷潛入了安國公府的別院,發現別院中并沒有加派人手,趙暖玉悄悄的在房門口潛伏了半日,聽見里面兩個丫鬟在閑嘮嗑。
“也不知道那姑娘是哪家的,也夠矯情的,二少爺看上的人,有哪個是弄不上手的,不過就是時間問題罷了。”一個穿翠綠色比甲的丫鬟開口道。
“怎么?你羨慕了?自己想爬床尚且爬不上,人家一個外來的姑娘,眨眼就被二少爺看上了,心里不痛快了?”穿梅紅色衣服的丫鬟只笑著調侃她。
那翠綠比甲的丫鬟就著急了,只忙道:“你要死了,說這種話,感情我不知道你和二少爺那些事兒,洞房都已經入了,不就只差一個開臉當姨娘了嗎?”
梅紅色衣服的丫鬟頓時漲紅了臉,只站起來把手上的針線一扔,開口道:“你少混說,我跟誰入洞房了?”
翠綠色衣裳的丫鬟只忙也起身往外走了幾步,轉身道:“我不跟你說了,我去看看藥熬好了沒有,省得一會兒二少爺派人來問話,說我們怠慢了他心尖尖上的人兒了。”
梅紅色衣服的丫鬟往房里看了一眼,只冷笑道:“我跟你一起去,還當真在這邊把她當主子服侍呢,也不看看是個什么貨色。”
兩個方才還爭執了半日的丫鬟瞬間就又和好如此了,這讓趙暖玉覺得很是汗顏,見她們出門走了,趙暖玉這才往房里去。
只見青靄側身背對著床外頭,看樣子像是睡著了,聽見有腳步聲進來,卻警覺的縮了一下身子,翻身過來,瞧見是一個年紀輕輕的姑娘,瞧著又不像是這府上丫鬟的打扮,心里頭便有些疑惑,帶著幾分膽怯開口道:“你……你是誰?”
“我是誰,你過幾日就知道了,不過眼下,我是來救你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