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朱氏忍不住就嘆了一口氣,抬眸就瞧見阿秀正跟在蕭謹言身后,近到了跟前,給朱氏和蘭嫣都行過禮之后,這才將手里打包的紅豆糕遞給了錦心道:“剛從杏花樓買的,還熱乎著呢,分給太太和姑娘吃吧。”
朱氏和蘭嫣迎了蕭謹言進去,只手忙腳亂的備茶,又囑咐丫鬟記得那蘭老爺專門待客的明前龍井。蕭謹言謝過落座,蘭嫣只親手奉了茶上去,恭敬的問道:“世子爺要過來,也不先請個小廝過來說一聲,如今倒是要失禮了。”
蕭謹言接了茶盞抿了一口道:“阿秀說有東西落在了府上,所以過來取一下,順道問問二姑娘的病如何了?”
蘭嫣見聞,眉梢便透出些許笑意,她連自己也沒想到,阿秀能這么得蕭謹言的寵愛,只怕來取東西是真,問蘭婉的病,不過就是可有可無吧。
“錦心,你帶著阿秀去繡閣找東西吧。”蘭嫣吩咐完話,那邊朱氏也迎了上來,只又忍不住打量了蕭謹言一番,蕭謹言便放下茶杯,問道:“二姑娘的病如今好些了嗎?”
朱氏只急忙起身,千恩萬謝道:“若不是得了世子爺搭救,只怕蘭家今兒要辦喪事了。如今人是救了回來,只是腦子還不大清醒,我們以預備著把她送回鄉下老家療養著。”
大宅里頭住著久病的人,確實也會影響宅運,送回鄉靜養也是好事情。蕭謹言只點了點頭道:“以后若是還有什么需要,盡管去國公府找我的小廝柱兒,他會幫你們的。”
朱氏倒是沒想到看著一副高高在上公子哥氣派的蕭謹言是這么親善隨和的一個人,頓時又添了幾分好感,一個勁跟著點頭說是。不多時,阿秀已經找了她的東西過來,蕭謹言見她手上抱著一個藍布包裹,看上去很是寶貝,也不知道里頭放著什么東西。阿秀上前,看見朱氏,便脆生生的喊了一聲“干娘”。
朱氏兩日不見阿秀,越發覺得她比在蘭家的時候更出眾了,只拉著她的手將她攏到懷里,笑著道:“還是國公府會養人,兩日不見,我怎么瞧著阿秀又變漂亮了。”朱氏瞧見阿秀手里抱著的那個藍布包裹,只疑惑道:“這不就是你進我們府上的時候,懷里抱著的那個嗎?里頭倒是什么好東西,也讓干娘瞧一瞧?”
阿秀只點點頭,將不包遞到了朱氏的手中,朱氏只解開來看了看,見里頭是一件醬紫色緞面繡百子嬉春圖的斗篷,那材質雖然看上去有些年份,可依舊鮮艷亮麗,上頭的繡工栩栩如生,瞧著讓人眼前一亮。蘭家雖然富貴,卻也鮮少見這樣的東西,只對著上頭的繡花紋樣贊嘆道:“怪不得你小小年紀,繡工就這么好了,這斗篷是你娘做的吧?”
阿秀只搖了搖頭,如實回道:“我娘不會繡花,這斗篷是我爹把我賣掉之前給我的,說是我小時候帶過的,應該是別人送的吧。”蕭謹言只隨意的往哪斗篷上掃了一眼,隱約卻覺得有些眼熟,只是一時想不起在哪兒見過。
那邊朱氏聽說這斗篷是阿秀的爹留給她的,只嘆了一聲道:“好好收著吧,若是以后你長大了,更漂亮你,你爹認不得你,好歹還有這個東西,做一個信物。”
阿秀只點點,將那斗篷包了起來,只是……她爹賣了她的當天就離開的京城,以后當真還會回來認她嗎?
蕭謹言和阿秀又在蘭家小坐了一會兒,見天色已晚,便起身告辭了。阿秀一路上都抱著她的小藍布包裹,蕭謹言方才一時覺得眼熟,想了半日沒想出來,便忍不住道:“阿秀,天那么冷,把你的斗篷拿出來披上吧。”
阿秀只瞇著眸子笑道:“爺,這是我小時候用過的,這會兒只怕還蓋不住膝蓋呢,爺要是累了,就把它當個枕頭靠一下吧。”蕭謹言見阿秀如今跟自己也不生疏了,還一口一個爺的叫他,頓時心情愉悅,只伸手把阿秀拉到自己跟前,單手摟著她,闔眸靠在阿秀尚且纖弱的肩頭,小聲道:“爺比較喜歡這個枕頭。”
阿秀微微聳了聳肩膀,扭頭看了一眼蕭謹言,見他纖長的睫毛微微翕合著,便覺得心口有一種癢癢的感覺,很想很想偷偷的湊上去親一口。這時候蕭謹言忽然就睜開了眼睛,兩人的視線相觸,阿秀頓時像被看穿了心事一樣,羞的低下頭來,臉頰上一片酡紅。蕭謹言見狀,更是忍不住,在阿秀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口。
42|第 42 章
兩人回到國公府的時候已是掌燈時分,孔氏只讓自己身邊的大丫鬟春桃在門口候著,見蕭謹言和阿秀回來,忙不迭就去海棠院回話去了。蕭謹言和阿秀兩人先回了文瀾院,清霜服侍他換了家常的衣服,這才開口道:“世子爺以后出門早些回來,太太已經命人來問了好幾次了,你若再不回來,只怕太太還要派人去找了。”
阿秀便道:“方才太太已經遣了春桃姐姐在門口等著呢,這會兒太太想來也知道世子爺回來了。”阿秀把手上的紅豆糕給了清霜,讓她分給丫鬟們吃,自己則上前幫蕭謹言理了理衣襟。經過這兩日的接觸,阿秀正慢慢的收起自己的小心翼翼,用做丫鬟的本分,全心全意的服侍著蕭謹言。
蕭謹言換了衣服,念在阿秀一路上辛苦了,便只讓清霜陪著自己去海棠院用晚膳去了。阿秀回了自己的房間,將那藍布包裹放起來,這時候初一過來喊了她一起吃晚飯去。國公府下人用飯的地方在廚房隔壁的下處,也只有這個時候,阿秀可以遇上阿月她們。阿月因為長的好,年紀又小,又加上一張小嘴甜,所以在趙姨娘房里也很吃的開,雖然比不得阿秀一進來就成了一等丫鬟,但她也不過就做個端茶倒水的事情,倒是清閑的很。如今正在年節里頭,國公府的族學還沒開課,所以二少爺和三少爺都在家里溫習功課,平常和小丫鬟廝混的時間也多些。
阿秀知道阿月素來愛吃甜食,還特意留了幾塊紅豆糕給她,兩人剛進國公府,沒有多余的銀子,也添不起什么菜了。今兒廚房下人吃的菜是蘿卜燒肉,年節里頭,這已經算是不錯的菜了。阿月才來沒幾日,就和廚房的劉婆子混熟了,人人都認識這個圓臉的小姑娘,所以劉婆子給她打了滿滿的一碗菜,里頭還有好快肉呢。
阿月拉著阿秀一起坐在角落里頭吃東西,兩個小姐妹難得一天能遇上一回,自然是高興得不得了。阿月瞧見紅豆糕,便連飯也不想吃了。
阿秀只喊了初一過來,讓她跟著她們一起吃。這時候忽然有人經過阿秀她們的桌邊上,瞧見那滿滿一碗菜上頭蓋著好幾塊肉,便轉身指著那打菜的劉婆子罵道:“你這個捧高踩低不識好歹的婆子,憑什么給她們這一碗都是有肉的,給我這一碗里頭,全都是蘿卜?我告訴你,這可是拿去大少爺房里給清瑤姐姐吃的!”
劉婆子和洪媽媽平素就有些不對盤,清瑤又素來仗著自己是蕭謹言房里的大丫鬟,常來要東要西吃。偏生她家里又是那樣的光景,從不自己出錢,都讓劉婆子把帳記在蕭謹言用宵夜的賬上。所以這一來二去,文瀾院每個月用宵夜的錢都比蘭姨娘那邊一日三餐的錢貴了些許。劉婆子便只好拿一些燕窩、蟲草等高價的東西沖進去,但若是遇上查賬,只怕這賬務也是弄不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