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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謹言聽說是蘭婉病了,心里頭便有幾分不屑。阿秀站在邊上,瞧見平常一向淡定的蘭姨娘這會兒也焦躁了起來,知道那蘭婉必定是病得不輕的,她昨兒進府之前,都沒聽說她醒過來。蘭婉雖然性格不好,可如今病過了,也算教訓了,阿秀便開口道:“世子爺,救人如救火,你快想想辦法吧!”
蕭謹言見阿秀這么說,頓時就有了惻隱之心,只開口道:“姨娘你不用著急,跟我一起去前頭,我讓我的小廝去太醫(yī)院跑一趟。”
蘭姨娘只千恩萬謝,跟著蕭謹言去了前院,蕭謹言便把事情一一吩咐給了柱兒,并讓他在那邊守著,等送走了太醫(yī),馬上回來回話。蘭姨娘一顆心才算落了下來,只稍稍松了一口氣,也派人去向蘭家回話去了。
蕭謹言這幾日不用去書院,且加上國公爺這幾日應(yīng)酬繁多,所以他在家逍遙得很。清瑤瞧著阿秀在蕭謹言身邊跟前跟后的,一雙眼珠子只瞪得快要掉出來一樣,只要瞧見阿秀在自己的視線范圍,就跟像要吃了她一樣。
蕭謹言用過了午膳,便命清霜把房里頭所有的小丫鬟都喊了進來,前一陣子他只顧尋找阿秀的下落,房里頭丫鬟的事情都沒有好好安置,如今閑了下來,倒是要好好布置一下了。
這些丫鬟都是前世跟過自己的,所以蕭謹言很清楚她們腦子里的想法,只把二等丫鬟墨書和墨畫換成了三等打雜的丫鬟,又讓清瑤教出了原先手中的賬本給阿秀。讓墨琴和墨棋跟在清霜后頭學規(guī)矩。阿秀看著蕭謹言事事安排的這么妥帖,倒像是知道她們的心思一樣的,便只抬起頭來,悄悄的瞧了蕭謹言一眼。
蕭謹言親自把自己文瀾院里頭的賬本送到阿秀的跟前,小聲問:“你識字嗎?會算學嗎?你若是不會,就讓她教你幾日?”
阿秀看看那臉拉的跟鞋拔子一樣長的清瑤,還是乖覺的點了點頭道:“小時候我爹教過我識字和算學,稍微會一點,奴婢若是有什么地方不會的,再請清瑤姐姐教我。”
清瑤只冷哼了一聲,扭過頭不去看阿秀,蕭謹言伸手摸了摸阿秀的臉頰,嘴角笑意泛濫,一旁站著的其他丫鬟,或是羨慕的,或是不恥的,都神色各異的站著。蕭謹言忽然覺得有些不妥,收斂了神色道:“好了,這兒沒什么事情了,你們都出去吧,讓阿秀服侍我就行了。”
清霜便跟著眾人一起出去,才出了門口,就聽見清瑤尖酸的恥笑:“沒想到啊沒想到,這才幾天呢,來了一個小丫鬟,世子爺就把你也丟到一邊了。”清瑤說著,只挑眉靠到清霜的跟前,一雙鳳眼在她的臉上掃來掃去,“說了讓你不要高興的太早吧,你瞧瞧,這才幾天功夫呢?”
清霜只忍不住冷笑道:“少黃鼠狼給雞拜年,假慈悲了。還是管管好你自己吧,下次若是再觸怒了世子爺,可沒那么容易就過去了,再過不了幾個月就是端午了,你就那么著急想出去?”
清瑤氣急,只跺腳道:“咱們騎驢子看唱本,走著瞧!”
蕭謹言這會兒正沉浸在他和阿秀美好的私下相處時光,外頭的硝煙一點兒都沒燒到他跟前來。阿秀身子矮,夠著他書桌上的硯臺還有些吃力,蕭謹言就端著一張小凳子遞給她,阿秀紅著臉踩在凳子上,捏著袖子一圈圈的給蕭謹言磨墨。蕭謹言蘸飽了筆墨,想了半日,在平鋪的紙頭上寫下了一個秀字。
阿秀瞧見了,只低著頭不說話,佯裝鎮(zhèn)定。蕭謹言便笑笑,問她道:“阿秀,你認得這個字嗎?”
阿秀老老實實的點頭,蕭謹言便笑著道:“這是你的名字,榮而實者謂之秀。”
這句話阿秀前世就聽蕭謹言說過,當時蕭謹言問她自己名字的來處,阿秀依稀記得自己爹曾說過什么“木秀于林”一類的詞語。蕭謹言聞言,便只搖頭道:“那可不是一句好話,阿秀,你記得了,這個秀字,可是再好不過的一個字,榮而實者謂之秀,你懂嗎?”
那時候阿秀才知道自己在蕭謹言心中是這樣的,只覺得滿滿的幸福,如今同樣的一句話,從同一個人口中說出來,阿秀頓時有些不知所措了。手底下磨墨的動作不知何時停了下來,阿秀抬起頭,怔怔的看著蕭謹言,有一瞬間他幾乎覺得,蕭謹言難道也保留著前世的記憶,所以才會這樣一心一意的尋找自己,對自己好呢?
“世子爺……”阿秀咬了咬唇瓣,覺得有些緊張,如果蕭謹言真的還是前世的那個蕭謹言,那他會不會知道,自己是怎么會死的呢?阿秀抬著頭,清澈的眸光里映著蕭謹言的樣子,蕭謹言也低著頭看著阿秀,嘴角含著濃濃的笑意。
“阿秀,你愿意跟在我身邊嗎?”
阿秀有那么一瞬間的晃神,再瞧見蕭謹言那雙熱切的眸子之后,急忙低下頭,小聲道:“奴婢愿意服侍世子爺一生一世。”既然逃不掉,那又何必再繼續(xù)逃。阿秀攏在袖子里的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這輩子,她要學會自保,不能只依賴著世子爺?shù)谋Wo。
40|第 40 章
午間去海棠院用午膳的時候,蕭謹言把蘭家的事情同孔氏說了一聲,孔氏素來注重禮節(jié),只命王媽媽準備了一些補品等物,命人送去蘭家。一眾人才用過午膳,外頭便有小丫鬟進來回話道:“豫王妃那邊派了錢媽媽回來,說是要接世子爺和二姑娘過去玩半日呢!”
小丫鬟的話才說完,便有人從外頭挽了簾子,引了一個約莫四十出頭的老媽子進來,那人見了孔氏,只上前福了福身子道:“恭喜太太了,大姑奶奶這回總算是傳出了好消息了。”
這錢媽媽原本就是蕭瑾瑜的奶娘,蕭瑾瑜出嫁之后,一家人便做了陪房一起去了豫王府,平常也經(jīng)常在兩府里頭走動,今兒蕭瑾瑜便親自派她來家里頭接人。孔氏只笑著讓丫鬟給錢媽媽倒茶,又道:“我們才用過了午膳,原本還真想著要去豫王府走一趟的,可巧你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