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cheri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阿秀在房里頭沐浴更衣,蕭謹言則在凈房里頭由清霜服侍著泡腳。清霜蹲下身子,稍稍試了試水溫,只覺得手背上微微有些燙,便知道這是蕭謹言喜愛的溫度。只坐在繡墩上,為蕭謹言除去了鞋襪,稍帶著幾分探究問道:“爺,您心里頭想著的那個人,只怕不是蘭姑娘吧?”
蕭謹言把腳放入木盆中,頓時覺得全身都暖和了起來,再聽見清霜的話,便笑道:“你既然知道了,就只把這事情放在肚子里,誰也不準說。”
清霜挑眉瞧了蕭謹言一眼,自他病愈后難得見他心情這般好,便笑著道:“阿秀才多大呢,就算奴婢多嘴說了出去,只怕也沒有人相信,我家爺喜歡這樣的小丫鬟。”
蕭謹言不以為然,嘴角帶笑:“姑娘家長起來還不快,前兩年你不就跟阿秀一個模樣,如今還不是出落的……”蕭謹言看看清霜如今胸口傲人的曲線,把話咽了下去,只小聲吩咐道:“這事情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便是老太太問起來,你也不準說。”蕭謹言說著,忍不住又略略蹙眉道:“你說要怎么樣才能把阿秀留下來呢?總不能跟行哥兒一樣,撒潑耍賴……”
清霜想了想,只笑著湊到蕭謹言的耳邊,小聲耳語了幾句,蕭謹言聞言,只一個勁的點頭道:“你說的這個辦法倒是有點意思,先別打草驚蛇,等她們走之前再提出也不遲。”
清霜只笑道:“爺您就放心吧,姑娘家濕了身子,就等于損了名節,爺愿意承擔起這責任,蘭家那邊不會不愿意把阿秀留下的。”清霜只擰眉想了想,又道:“其實我覺得爺大可不必如此大費周章,如今瞧太太的意思,一準是想把蘭姑娘給了爺的,若是這樣,害怕阿秀不入我們國公府嗎?”
蕭謹言只連連擺手,回絕道:“蘭姑娘是個好姑娘,我倒是不想耽誤了她,有阿秀就夠了。”
清霜瞧著蕭謹言這架勢,倒像是對阿秀有著很深的依戀,也不知道蕭謹言是什么時候遇上這個小姑娘,被勾引的魂都沒了。
外頭阿秀已經沐浴完畢,穿了清珞以前的衣服,雖然是半舊的衣服,但料子都是上等的杭綢,國公府對待下人從來不摳門。
蕭謹言穿上了鞋襪出去,見阿秀恭恭敬敬的站在廳里頭,看見蕭謹言出來,只慌忙低頭福身行禮,剛剛泡過澡的臉頰上泛著粉紅的血色,看著可愛動人。清珞只笑著道:“世子爺,你瞧瞧阿秀多秀氣,比舊年年底王媽媽買回來的丫鬟們好了不知多少,王媽媽肯定是老眼昏花了,挑丫鬟都挑不明白了。”
阿秀當然不會說當初王媽媽在她跟前停留了半刻,是自己以為低頭躲著,王媽媽瞧著以為她膽小怕事,所以就沒選上她。蕭謹言坐下,端了茶盞喝了一口茶,外頭丫鬟便進來回話,說是太太來了。
原來孔氏陪著趙太太玩了一會兒葉子戲,年紀大了精力不濟,所以只玩了幾盤,老太太就命人散了各自玩去,正巧遇上趙小將軍來訪,孔氏深怕蕭瑾璃又偷偷摸摸去見他,所以從榮安堂出來,特意去了玲瓏院一趟,見蕭瑾璃正在房里頭描紅,便走了。才走到花園里,就聽見院子里小丫鬟瘋傳蘭二姑娘落水的事情,孔氏命春桃去問了,才知道蕭謹言救了一個小丫鬟回文瀾院,所以就一徑過來了。
“好好的,花園里怎么會有人落水了呢?”孔氏才坐下來,便開口問道,這里并沒有別人在落水的現場,除了阿秀之外,阿秀便知道孔氏這是在問自己,只略略想了才開口道:“荷花池邊上的積雪沒化全,路有些滑,姑娘滑了一跤,我想著去扶她,沒想到一起摔河里頭了。”偷聽蕭瑾璃和趙小將軍說話的事情,自然不能說的,好在方才那地方已經被踩得滿地都是水,也瞧不見到底有沒有沒化開的雪了。
孔氏見阿秀說的詳實,便只點了點頭,又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眼,雖然是個好模樣,可惜年紀太小了,也幸好年紀小,不然的話,只怕也麻煩了。孔氏只無奈的看著蕭謹言一樣,嗔怪道:“雖說這丫頭不過十來歲,可畢竟男女授受不親,你這樣一路抱著她回來,太不尊重了,若是讓你爹知道了,少不得又要挨一頓訓斥。”
蕭謹言只急忙辯解道:“太太也說她年幼,她不過就是一個小女孩,我是瞧她凍得邁不開步子,這才抱的她,當時只有幾個看門的小廝在,粗手笨腳的,如何能抱姑娘家,少不得我親自抱了。”
孔氏聽了蕭謹言這話,越發沒了脾氣,前世的蕭謹言就是這么一個憐香惜玉的主,府上的丫鬟,得過他賞賜的也不是一個兩個,直到后來收了通房,娶了欣悅郡主這才好些,這些事情只有蕭謹言自己知道,而孔氏眼中現在的蕭謹言,還是以前那個不懂事的蕭謹言。
孔氏只搖了搖頭,既然心里已下了要讓蘭嫣進府的決定,以后這丫鬟橫豎還是蘭嫣的房里人。
“你回去吧,蘭姑娘已經回了懷秀院,別讓她等急了。”
蕭謹言看著阿秀離去的背影,只吩咐道:“清霜,你送阿秀回去。”清霜此時已知道阿秀才是蕭謹言心尖尖上的的人,只脆生應了,領著阿秀往外頭去。
蕭謹言目送兩人離去,孔氏瞧著蕭謹言眼中的熱絡,心中喟嘆:不過是她房里的一個小丫鬟,也值得自己兒子如此上心,這可不是一件好事情,若是這樣,少不得會委屈了姝姐兒的。
※※※※※
孔氏回到海棠院,見孔姝正在院中折那盛開的梅花,孔姝雖然不是頂尖的容貌,可孔家世代書香醞釀出來的這份嫻靜,讓孔氏對孔姝非常喜歡,況且她還是自己的親侄女,以后婆媳之間也能和睦不少。
“姝姐兒,外頭風大,去里邊吧。”孔氏一邊招呼孔姝,一邊拉著她的手往廳中走了幾步,小丫鬟連忙上前挽了簾子,孔姝手里的梅花香氣撲鼻,就是瞧著有些寂寞。
孔氏拉著孔姝坐下,丫鬟取了白玉凈瓶,將梅花養了進去,眾人退出了房外,孔氏才開口道:“姝姐兒是聰明人,大抵也知道姑媽想說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