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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這都怪瑞文,這個惡魔確實引誘她墮落了……她的身體因為這種不道德的想法而微微發熱,愛液濕潤了通向快樂的甬道,以至于身體自發地思念起那個魅魔來。但所有親密又淫亂的畫面里其實都是瑞文和她自己之間曾經真實發生過的,每當有“需要”的時候,它們都會盡職盡責地提供對真實性的支持,以保證她每個荒唐的念頭都有跡可循。
她迅速驅走了淫放的妄想,問旁邊暫時從戰團中退出來的綠仙子:“我們在等誰?”
和以前的羅嗦不同,她只簡短地回答了兩個字:“烏鴉。”
她的話音剛落,頭頂就傳來翅膀鼓蕩的聲音,螢火蟲隨著氣流被吹到了一邊,巨大的黑色鳥類從天而降,穩穩當當地落在了樹梢上。
“啊——啊——”黑鳥叫了兩聲,拍著翅膀落地,落地的瞬間變成了一位老紳士。有花白的頭發和黑色的襯衫,他的背已經佝僂了,腿腳也不怎么利索,甚至需要一根講究的拐杖才能好好走路,可陰鷙的雙眼仍然銳利,一一掃過了在場的各位長老。
“我聽說,新的守護者出現了?”
“咳,嗯。”紅色的仙子正要說什么,就被烏鴉銳利的眼神嚇了回來。他慢慢地走了過來,盯著白雪公主的臉,面無表情地問:“看起來就是這位小姑娘了……我嗅到了魔法的氣味。”
“迪艾瓦,我想你明白她的來歷。”巴爾澤薩高瘦的身軀忽然攔在了白雪面前,“王國逃亡的公主。”
“我還沒有瞎。”烏鴉瞧著他,“任誰都看得出她和女王的關系。”
烏鴉慢慢地繞開它,“還有她和魔法不需要強調的親和力。這是個必然,巴爾澤薩。”
“你既然知道她的來歷,想必也知道她的目的。你應該也絕對明白其中的利害關系。”近衛團的團長干脆地把武器豎在了老烏鴉的面前,“也應當明白你將要說的話對整個摩爾森林的意義。”
“巴爾澤薩,我和你一樣對守護者忠心耿耿。”
連發光的龍鰻們都感受到了他們之間的不尋常氣息,害怕地讓開了,可她們親近白雪,都擠在她身旁,仿佛這樣就沒什么東西能傷害它們一樣。
她的幾位導師不適時宜地說:“噢,天哪,看我們的小公主。”
“是的,和那位公主一樣,誰都喜歡她。”
“這是我要說的!”
“我先說的!”
“你搶了我的臺詞!”當然,她們又陷入了爭斗。
“我們近衛團好不容易維持了現在的局勢,阻止人類的擴張。”
“哈。”烏鴉輕蔑地笑了,“守護者在世的時候,王國與森林是統一的,人類和妖精之間也沒有這么多的猜忌,我們根本不需要防備彼此。”
“可現在時代不同了!”
“時代又回到了那個契機!你聞到了嗎?守護者的氣息,王后的血脈!我將支持她成為……新的守護者,還有新的女王。”
他的手杖頓在了地上。
正在斗毆的三位仙子忽然都飛到了迪艾瓦身后,“我早就知道迪艾瓦是我們這邊的!”
巴爾澤薩的怒氣正在醞釀,隆隆地說:“剩下的幾位長老的意見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烏龜身上,它的下半身還泡在水里呢,忽然睜開眼睛,嚇碎了身邊漂浮的水泡,驚走了圍著水泡游玩的水黽和螢火蟲。
“啊……啊……啊,我喜歡安定的生活,打仗這事不適合我們湖底居民……”它說著,又閉上了眼睛。
而它旁邊,巨大的龍鰻慢慢漂浮到了前面,低沉的喉音帶著呼嚕嚕的回聲:“追隨守護者的榮光。”接著,它飄到了白雪的背后,螢火蟲受到了擾動,形成了一個綠瑩瑩的漩渦。
長老們各自選了邊,一個平局的局面,但它們沉默地對峙,沒有離開的打算,也沒有繼續吵下去的打算,好像就想在今晚等出個結果。白雪看著對面壽命奇長的樹精和烏龜,覺得那邊一定能等到勝利。不過看到老得都快要飛不動的三位仙子和不停梳毛的烏鴉,她又覺得可能自己這邊勝算會大一點。
而且這湖真是美。
她還沒有見過在黑夜里如此絢麗的顏色,每一種眼睛所能看到的色彩都用熒光重新調配,然后潑灑在黑色的畫布上,精靈們漫步其中,而她從前只能被關在幽暗的小屋里,在靠近邊境的地方,被一群來自地底的礦工看守著。
這里除了沒有瑞文,一切都看起來十分美麗,可是永夜的夢魘永遠不可能接近森林的腹地。守護者有一個惡魔情人會怎么樣?也許會被巴爾澤薩逼著退位。
可瑪琳菲森也是惡魔啊,她甚至還長著惡魔的角呢,瑞文可不是什么時候都有角和尾巴。
思念著她的魅魔,時間過得很快,星辰似乎移動了位置,而前方明顯出現了騷亂,很快地,花粉、螢火蟲、龍鰻三者的螢光明擺著指示了一條騷亂帶,它很快蔓延到了湖邊,睡蓮一片接一片地拼在一起,可其上并沒有什么人或者平常能見到的妖精,等到騷亂靠近了,白雪才看到了騷亂的源頭:一頭黑黃條紋相間的幼小野豬,馱著一只穿著衣服背著背包的老鼠,腰上別了一把又長又粗的縫衣針。
它神情嚴肅地從野豬上跳下來,走到了巴爾澤薩面前,敬了一個近衛團軍禮。
巴爾澤薩居然也神情嚴肅地回禮了。
“巡林者七處第三枝,上士羅杰斯!我帶回了‘翅膀’的消息!”
整個湖面為之震動,聲音隨著光暈忽然擴散到遠處,所有的光點都在上下震顫著,以至于讓人懷疑是自己的眼睛花了。
“他說了‘翅膀’!”
“噢,天哪,守護者出現了,翅膀也出現了!”
“我們要見證歷史了嗎?!”
“羅杰斯上士,請報告你的發現。”
“我看見了!”小老鼠嚴肅地說,“灰色的、無邊無際的、布滿羽毛的、翅骨尖端鑲嵌著金色的角,守護者之翼!”
“呃……”巴爾澤薩微妙地停頓了一下,“‘無邊無際’是多大?”
“報告長官!大約要跑一百步!”
不僅是巴爾澤薩,其余的長老們和周圍的水黽、花仙子、龍鰻們都紛紛看著大概只有白雪的巴掌那么大的老鼠羅杰斯,想象著它的“一百步”到底是多長。
巴爾澤薩估算了一下,又向著老鼠羅杰斯敬禮:“上士!你的情報非常有價值,你是在什么地方發現的?”
“王國的城堡!”
這下就連白雪也激動起來,不禁向前傾斜著身子。巴爾澤薩瞥了她一眼,“上士,你確定嗎?”
“當然了!我們家族在去年冬天搬進了那個城堡里,我因此申請了工作調動,您還簽過字的。上個星期,我像往常一樣在仆人的隧道里探險,意外進入了女王的寢宮,我看見了……她背后有一雙巨大的翅膀!我不會弄錯的,和謁見廳里掛的畫像上一模一樣。”
“巴爾澤薩!”白雪深深吸了口氣,“不和我聯手嗎?你找回守護者的翅膀,我奪回我的王國。我有守護者的魔杖,你要試試它的威力嗎?”
這個瘦長高大的樹精輕蔑地哼了一聲,隆隆地說:“盡管來。”
老鼠羅杰斯抬頭看了看白雪,又看了看巴爾澤薩,手腳并用地爬上了野豬背,一溜煙地離開了。
“Rakir!Shi archim narn xi maez xi arakal!”白雪小聲念動著咒語,金色的魔力從黑色的魔杖尖端溢出,巨大的觸手因此軋軋地從王座上盤曲的樹枝里伸出來,朝著巴爾澤薩的腳踝掃去,它手里的矛毫不費力地把觸須擋住了,可觸須接二連三地出現,掃擊著所有它能經過的地方。一時間它左拙右支,陷入了被動防御的窘境里,被鞭掃過的地方甚至碎裂了,白雪有點擔心,她其實分不清巴爾澤薩身上的到底是身體的一部分還是僅僅是盔甲一類的東西。
但場面很快改觀了,三條觸須的路數很快被他看破,白雪熟知近衛團的招數,她自己就天天在練習,可是雖然魔力大增,但控制力并不隨著魔力同步增長,她無法控制觸須有效地防御,被巴爾澤薩突破了包圍網,它從旁邊拔下一根樹干,狠狠地砸向一條觸須,觸須在重擊下散成一團稀薄的黑霧,接著四散在空中,就像那些可憐的混沌魔力被瑞文的觸手反復鞭擊過之后發生的事一樣。
等它干掉幾條觸須之后,它扔掉了樹干,手持長矛朝著白雪沖過來,白雪在設下幾條小觸須試圖絆倒它而不成之后,發現長矛馬上就要撞上自己的臉了,她嚇得后退幾步,驀然發現旁邊漂浮的小花仙,于是一把抓過她,把她在空中抖了抖,晶瑩的花粉飄得到處都是,她忍住了打噴嚏的沖動,隨便抓著微風就和花粉混合起來,看不見的風忽然攪動了花粉,強大的魔力迫使混合物撞向巴爾澤薩,一頭公牛一樣的近衛團團長忽然漂浮到了空中,掠過白雪頭頂,一頭栽進了湖里,狼狽不堪。
過場動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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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長長松了口氣,老仙子們正要飛過來抱著她慶祝,但一個不明物體飛速地掠過了她,把她撞得在空中轉了好幾圈。
白雪躲閃不及,只感受到巨大的沖力撞上了肩膀,她被扯得踉蹌后退了幾步,然后聽到“鐸”地一聲,她的肩胛被長矛釘在了樹上。
巴爾澤薩從湖里爬出來,一邊滴水一邊走到白雪面前,伸手握住了矛桿拔了出來,“迪艾瓦,奧勒留斯,她還需要更多的練習!”說完,就離開了這里。
會議就在一場打斗中結束了,新的守護者誕生的傳說傳遍了森林的每一個角落,但這一切都跟白雪的關系不大。她被帶往離湖邊不遠的一處小房子里,睡在了傳說中的愛洛公主睡過的房間。
老得都要飛不動的紅色花仙子這時候也不忘八卦:“噢,就是在這個地方!瑪琳菲森后悔曾經向我的小愛洛下詛咒了,她威嚴地說‘我收回我的詛咒!’她重復著這句話,詛咒的綠色魔力不斷逸散,而她的金色魔力則不停地驅逐著變得越來越弱的詛咒。可是她失敗了,她不能和自己的魔力抗衡……”
這之后的故事她講過很多遍,公主知道了真相,傷心地回到了城堡里尋找父親,父親保護她,可她還是被紡錘刺到,陷入了永遠的沉睡,就連王子的吻也沒救醒她,是瑪琳菲森最后把她帶了回來。
白雪睡在花仙子們用魔法整理過的屋子里,心想這里離邊境那么遠,瑞文到底能不能順利找到我呢?
而她的妖精這時候坐在魔鏡前,笑得揚起了頭,然后對魔鏡說:“啊哈,我的小公主,加冕為王,嗯?”
“比您美98倍。”
“為什么變少了?”
“您笑起來美度增加1。”
新的守護者還十分的幼小,長老們為了她能有媲美瑪琳菲森的強大魔法而操碎了心,她得向烏龜學習有關水的法術,向花仙子們學習關于花粉的法術,向龍鰻學習關于風的法術,還要向烏鴉學習只有守護者才會的惡魔法術。與此同時,還要向樹妖奧勒留斯學習古樹的戰斗與指揮技巧。她的白天更加豐滿了,夜里也疲憊不堪。
白雪忐忑不安地迎來了日落,早早就躺在了床上,一邊擔心:“她會不會真的找不到我了呢?”不知從哪來的思念讓白雪一籌莫展,顯然地,現在已經過了平常瑞文到來的時間,但她并沒有來,白雪決定不再這樣等著她了,她閉上了眼睛,準備進入夢里。
魅魔每天都來找她,只有第一天是尋夢而來……那時候她到底在想什么呢?
她從來沒有忘記過,那天晚上她睡著之前,小心翼翼地觸摸過自己的身體。
柔軟的酥胸,殷紅的乳頭,濕潤的肉縫,還有青春的躁動,她第一次忽然對自己的身體好奇起來,她第一次想知道到底是什么讓和自己毫無關聯的另一個女人生出想要殺死她的妒忌。僅僅是因為臉嗎?絕不可能只有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