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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一邊去,老子外號小李白。”
季長翊笑罵完,忽然想起什么,招招手把劉智單獨叫出去:“你寄給我的是什么?”
劉智眸光閃了閃,嘴上說:“進口糖,看翊哥學習太辛苦,那糖能提神。”
季長翊定定看他,直把劉智盯得渾身發毛嗎,才緩緩道:“最好像你說的一樣。”
“翊哥放心,兄弟怎么會騙你呢,那東西我也吃。”
迫人的視線消失,劉智松開握緊的拳頭,這么一會兒的功夫,手心里竟全是冷汗。
家長會只開半天時間,下午學校給學生們放了半天假。
中午放學,季長翊坐在車上打游戲,遠遠看見西裝革履的季恂初從教學樓走出來,身旁還跟著幾個家長。
男人態度疏離,神情淡漠,但那些圍著他的人卻一點兒也不介意,笑容和煦,仿佛能和季氏總裁說上話,便是莫大的榮耀。
“嘖。”
少年看得心情不爽,覺得這些人沒有骨氣,不像自己態度堅決,對冷心冷血的父親,是絕對不會產生任何原諒的情緒。
恰好,他爹也是同樣的想法。
上車后,季恂初便將成績單拿出來,不同于蘇曲桃的委婉,他直截了當:“我高二的時候發燒,期末考試缺考一門,最后總成績六百。”
靠……
季長翊臉都黑了。
知道他爸不做人,沒想到這么不做人。
原本他那點進步了五名的喜悅,頓時煙消云散,被親爸否認,就仿佛有一個巴掌狠狠的扇在臉上,讓他面紅耳赤,無地自容:“所以呢,我本來學習就差。”
少年下顎繃緊,說出口的語氣充滿嘲諷,細聽還有自暴自棄,季恂初揉了揉鼻梁,以前怎么不知道教育孩子這么難呢,他這么大的時候,好像早就過了叛逆期吧。
父子兩人劍拔弩張,前排的司機差點兒哭出聲,這種瓜他一點兒也不想吃啊,如果打起來,他是應該拉架還是走的遠遠的,為季總和少爺留出空間?
半晌,就在司機的尷尬癥馬上發作時,季恂初再次開口了:“不用這樣說,我不至于因為成績而嘲諷你,畢竟你現在的成績和我這個父親也有很大的關系。”
出乎意料,父子兩人沒有爭吵,沒有打架,只是非常平淡地闡述一件事實。
“二百分,距離一個好大學還有很遠的距離。”
季長翊漸漸沉默下來。
季恂初看了他一眼,“以前是見你對學習沒有興趣,所以沒有插手,現在,既然已經你下定決心要好好學習,那就堅持下來,忌驕忌傲。”
——他看出來了。
是了,哪怕季長翊再成熟,今年不過才十七歲,十七歲少年的想法,看似掩藏得很好,實際早被三十九歲的男人一眼看透。
這次,季長翊沒有再自嘲式反諷。
他繃著臉將試卷拿回來,拇指摩挲試卷上少的可憐的分數,默默決定,下一次,他一定考出一個好成績,讓他爸刮目相看。
只是內心,還是不可避免的去想,如果今天來的是蘇曲桃,她一定不會這樣說。
大概,只會夸張地瞪大眼睛,狠狠夸他一頓……遺傳的基因好吧?
想到這里,少年有些不自在,這種不自在,待他回到寂靜的別墅后,變得更加明顯。
一個晚上,季長翊從房間里出來了七八次。一會兒下樓喝水,一會兒下樓找東西,仿佛得了多動癥。
最后一次,已經晚上十點,季長翊終于忍不住了,來到管家面前,“她,還沒有回來?”
管家詫異他會這樣問:“夫人這次和朋友去參加時裝秀,要在那兒待五天時間。”
五天?
季長翊愣了愣,沒想到居然要這么久……不對,她離開他不應該高興嗎?正好沒有人管他,蘇曲桃脾氣又差又嬌氣,上次偷偷溜進來看他刷題,等他做錯后,居然直接從背后打他頭!
還有,他正好可以趁機把冰箱里的冰激凌全部吃掉。
余光瞥見管家的目光,季長翊收斂表情,將手里的冰激凌朝對方舉了舉:“別誤會,我是下來拿東西的。”
管家笑瞇瞇,也不戳穿,既然少爺說是拿東西,那他就當做是拿東西吧。
無論如何,得知蘇曲桃半夜不回來,并不是因為出了什么事情,季長翊放下心來。本來準備打幾局游戲,想起下午的對話,硬是把游戲關掉,拿出書本刷題。
遇到不會的,便拍照發給侯松,對方很敬業,幾分鐘后便給他發來詳細的解題思路,不知不覺中,晚上的時間就這樣過去了。
一切似乎都和平時沒有區別。
季長翊也是這樣想的。
偶爾,看著蘇曲桃在微博上照常更新的動態,又是參加時裝秀,又是逛街買衣服買包包,他每次都冷笑幾聲,以此來表達自己的不屑。
第二天,第三天……直到第四天,周五傍晚,他用比平時更早的時間回到家里,進門后,依然沒有聽到熱鬧的電視劇聲音,心里突然有點兒不得勁。
沒一會兒,季恂初也回來了,如今季長翊已經習慣了他爸會經常性出現在別墅。父子兩人安靜的吃完飯,一個去書房工作,一個坐沙發上發呆。
季長翊看著他爸的背景,皺了皺眉。
隨后,他把自己莫名的情緒歸根結底于今天的刷題量沒有達到,從冰箱里拿了一塊小蛋糕,一邊吃一邊也回到了三樓。
最近一段時間,他晚上都會強迫自己看看書本,雖然大部分內容對他來說都很困難。
可今天,坐到書桌前半個多小時,前后只做了一道題,對比答案,還是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