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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周詞在孟雨家單元樓坐了半夜她仍舊沒回消息電話不接，晨起就去敲孟雨家門，沒人應答。

關思明收了周詞消息，急了半日才從關媽媽那里知道，她今天要照看孟雨不回家做飯了。

趙月的單位部門經理位置出缺，近來要競聘，一點紕漏不能出，但家庭變故且女兒在這時候生了病，不可謂不糟心。

孟雨燒得厲害，體溫居高不下，中間醒過來一會，又迷糊睡了。昨天夜里在急診檢查做了一個遍。醫生說是學習壓力導致精神緊繃，著了涼又加上情緒波動太大，所以高熱難退。

小姑娘抽血的地方青紫，點滴打進去左右手腕鼓起一個包，護士又換到手臂上去打，孟雨打小沒生過大病，小病三五日就好，沒打過什么針，趙月看見她手腕上的小小腫起的針痕，捂著嘴抱住關媽媽哭。

關思明和周詞放了學過來時關媽媽見著他就抄起手里的冰毛巾打兒子：“成天跟你說照看你妹妹，你看看你，指望你什么！”

“媽——媽！別打了，我錯了！”關思明接過她手里的毛巾就差磕頭求饒：“你看了一天，回家歇會了，晚點月姨來了我們再回家。”

“這是誰呢？”關媽媽看著板正的周詞。

“一班的同學。”

“一、一班啊。”關媽媽看向兒子，贊嘆于他的交友質量：“這孩子看著就比你懂事。”

關思明把她送到門口索性在病房外面坐著。

周詞坐在病床邊想伸手摸摸孟雨的頭發，又收回了手。

此時手邊是心愛的姑娘，面目蒼白，因為高燒得脫了水，平日里嬌艷的唇干裂起了皮，像一尊易碎的琉璃像。

關思明透過門上的小窗往里看，周詞在用濕紙巾給孟雨潤唇。方雪墊了腳也看了一眼：“湯還熱著呢，明天洗好了拿給我，我要回去做題了。”

“上回我腸胃炎你也沒給我煮湯啊，怎么孟雨一病你就馬不停蹄送來。”

“她又乖又可愛。”方雪折起了布袋塞他口袋：“你做哥哥的，怎么好意——”

關思明飛快地偷了一個吻。方雪推開他，紅著臉走了。

過了一會趙月來了，看見關思明坐在門口：“小明在啊。”

“月姨，我和周詞來看小雨。”趙月推開門看見周詞在床邊看書，周詞起身給她讓位置：“阿姨好，小雨有點退燒了。”

趙月看著周詞拘謹的樣子，抹了抹孟雨額頭一邊問：“昨晚也沒睡好吧？”

周詞瞳孔有了變化。

趙月擺弄著孟雨的衣物，溫和地說：“我能不知道嗎？她心思淺也藏不住事，不過好在我知道你是好孩子，小雨也爭氣，昨天于老師說她上次月考進步很大，我想是你的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