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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頌音被自己的這個想法逗笑,帥哥已經開始用英文自我介紹。
他說他叫pierre,在大學選修漢語,問她是不是來自中國,林頌音這時才睜大眼睛笑著點頭,直說:“好巧。”
“好巧。”pierre跟著學她的話,不時向她拋出一個話題。
林頌音好幾次被他怪腔怪調的中文逗笑。
她在笑的時候,他那雙好看的眼睛就這樣直勾勾地盯著她。
緊接著,他靠近她:“你笑,是因為我錯了嗎?”
林頌音不知道自己的笑容是不是讓他誤會她在嘲笑他,于是搖頭,“沒有。”
他非常執著:“告訴我錯在哪里。”
趙臻本來在pierre和林頌音交流不暢的時候,偶爾插句話充當一下翻譯,其余時候并不怎么說話。
沒過幾分鐘,他拿起手機,對林頌音說:“我有個周報今晚要上傳,這邊有點吵,我就在那邊的窗臺,你有事叫我。”
林頌音點點頭,“好,你忙。”
趙臻走后,pierre沒和她說上幾句,話題不知道是怎么轉到他問她,趙臻是不是她的男友。
林頌音的第一個反應是,法國人可真直球啊,不過她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回答這個問題。
pierre沖她挑眉,“我有辦法知道。”
林頌音疑惑地問:“什么辦法?”
緊接著,在曖昧的光線下,pierre靠近林頌音的臉,他那張立體如雕刻的臉就在她的眼前無限放大。
“我會不會打擾到你們?”一個冷淡的男聲就這樣傳進林頌音的耳朵。
林頌音忽然回過神來,猛地轉過頭來,看向此時此刻站在自己面前,居高臨下俯視自己的男人。
柏澤清……來了。
“你怎么找到這里來的?”林頌音還沒反應過來,他難道就因為她掛斷了他的電話就跑來了。
柏澤清沒有說話。
pierre的視線終于從林頌音身上挪開,他像是覺得眼前這樣的場景很有意思,甚至將手臂搭在林頌音身后的椅背上。
柏澤清冷冷地盯著他的那條胳膊,壓抑著心底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不愉快,一個字一個字地只是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現在,可以走了么。”
柏澤清沒有回答林頌音的問題。
林頌音猜想可能是她上次去酒吧以后發生的事給了他太大的沖擊,只好試圖理解他過度的關心:“外面現在在下著雪,而且趙臻還沒過來呢。”
pierre的目光在他們兩人之間轉動,最后笑了笑,望向林頌音。
“今晚過得很愉快,這句話對嗎?”
林頌音點了點頭,只覺得頭頂那道目光讓她感到一陣壓迫。
“那,bye。”pierre很有風度地說完話,十分自然地貼近林頌音,對她做了在這里再自然不過的貼面吻。
只是他的右臉頰剛剛貼上林頌音的右臉,林頌音的右手手腕就被柏澤清用力地握住。
他完全沒有給她任何反應的時間,一把將她從座椅上拽了起來,默不作聲地扯著她往外走。
“柏澤清!”林頌音懷疑他是不是吃錯藥了。
他的步子很大,林頌音被他攥著,費力地跟在他身后,才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不知道是他今晚喝了酒,還是在酒吧沾上的。
林頌音有理由懷疑他在發酒瘋,對著她的控制欲又上來了。
“你到底在干嘛啊?松手!而且,我就算要走,不跟趙臻說一聲嗎?”
她被他拉著從一對縱情親吻的男女身邊經過,林頌音分神地想,一會兒趙臻回來,看到她不在說不定以后她出了什么事。這是柏澤清找來的人,他這樣做像話嗎?
然而,柏澤清依舊緊抿嘴唇,一個字也沒說。
即使從這個角度,林頌音也能看出他繃緊的下頜。
他看起來很生氣。
為什么呢?
就因為她把他電話掛斷,并且來了酒吧?
沉默,樓道中除了沉默,什么也沒有。
“喂,我跟你說話,你干什么都不說?”林頌音真不喜歡他總是無視她。
柏澤清始終盯著下樓的路,一直到拖著林頌音的手走出了室外。他站在原地,忽然松開了手。
驟然被他放開,林頌音都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見柏澤清什么也沒說,充耳不聞地繼續往前走。
他就這樣看向街道,不知道是不是在找出租車,林頌音是這時才發現雪下得似乎更大了。
紛紛揚揚的雪花,一片又一片落進她的脖頸里,林頌音被凍到在原地瑟縮。